第二天一早，程顾卿早早起床和张绍涛检查物料，整整齐齐地码在空地上，一看就搞得差不多了。
张绍涛笑着说：“物料还差石灰，等石灰一到，就可以开工。”
顿了顿，又说：“咱们这次回去，安排村民过来修房子，七七八八地搞一个月，就应该搞完了。”
之后又说：“搞完房子，咱们就到夏收了。”
接着又皱着眉头说：“如果到时候建房子还没建好，我们先农忙，房子的事可以推一推。”
程顾卿对此没有意见：“行，一切按照你说的办。”
接着又说：“俺们回去先拉一批布到杨江府卖，如果好卖，俺们再拿胚布回来。农忙之后，俺们的染坊再开工。”
无论手上做什么工作，最重要的农忙，把粮食收到仓库里面，这是徐家村的重中之重。
当然对于程顾卿来说不是重点，她家向来杀猪，还真不靠种地吃饭。
只是村民都忙活，找不到人手忙别的，也只好停工，跟着去忙地里的活了。
查看完物料，程顾卿领着家里的两个壮和许芦根卖鸭子。
程顾卿对许芦根说：“芦根，你和大壮进城卖。”
大壮点了点头：“阿奶，俺知道了，去昨天的那个菜市场。”
程顾卿又说道：“昨天俺跟烧鸡铺掌柜说好了，会在他的档口隔壁卖，你们直接去就行了。”
顿了顿，接着说：“给两个鸭子作为摆摊费用。”
许芦根自信满满地喊道：“大队长，你放心，这堆鸭子，俺一定会卖光光。”
程顾卿和许芦根留了100只鸭子，在村里又卖了100只，还剩下300只。
要说卖完，还真没啥信心，毕竟上元县的消费能力不是很强。
如果真的卖不完，只好带回家慢慢养，慢慢杀来吃。
许芦根和大壮推着100只鸭子，浩浩荡荡地进城卖了。
而程顾卿则领着二壮在城外卖。
因为有了卖鸭子的经验，程顾卿并没有选择摆摊卖，而是一家一户地敲门上门推销。
反正她这张脸辨识度太高，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是谁，也知道单纯地卖鸭子，并没有打家劫舍的计划。
剩下的100只鸭子则放到包子铺和糕点铺里卖，客户买包子顺便推销，能卖一只是一只。
程顾卿走在前面，二壮在后面推着鸭子。
相对于阿奶的从容，二壮显得害羞多了，脸蛋红红，不好意思地问：“阿奶，俺们一家一户地敲门，不会被别人打出来吧？”
好紧张，好羞涩，如此赤裸裸地推销，开不了口怎么办？
程顾卿大言不惭地道：“二壮，怕啥？谁要是敢打俺们，俺们就打回去。哼，要说打架，阿奶从未输过。”
二壮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觉得非常难为情，急着说：“阿奶，俺，俺们卖鸭子，俺们不打架。”
程顾卿乐呵呵地说：“呵呵，二壮，莫要害怕，就算打架，俺们也不怕。”
二壮无语了，和阿奶有严重的代沟，说不上话哩。
程顾卿哪里理会这些。一开始的确难为情，卖的次数多了就无所谓。
就比如现在，大大咧咧地往第一户人家的大门敲了敲。
很快里面就走出一个老大爷。
程顾卿笑哈哈地问：“大爷，早安。”
大爷猛然地看到程顾卿吓了一跳。
过了五秒就想到是谁了，疑惑地问：“程娘子，有什么事？”
平日里没什么交情，不怎么熟。
但程顾卿的身材，武力让十里八乡无法直视，这不，见一眼就认出来了。
程顾卿指了指推车上的鸭子，开门见山地说：“大爷，鸭子要不要？从蟠龙山抓到的青头鸭，野生的，纯天然的，味道顶呱呱的。”
老大爷这时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推车上，然后看到的是二壮，之后才是鸭子。
指了指二壮说道：“程娘子，这是你家的大孙子吗？”
程顾卿摇了摇头说：“俺家二孙子，大孙子进城卖鸭子了。”
老大爷哦了一声又问：“程娘子，你家是有三个这样的孙子吧？哪个是哪个，我脑瓜子迷糊了，不记得太清楚了。”
老大爷一直打量着二壮，看二壮看得闪闪发光，还啧了咂嘴巴，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二壮被老大爷看得面红耳赤，憨厚地挠了挠脑袋，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按照吩咐陪笑。
因为程顾卿说过做买卖就得笑口常开，不能黑着脸，要让顾客被你的笑容感染，从而开心地购物。
程顾卿也不知道老大爷为何不看鸭子而看二壮，顾客就是上帝，顾客爱看就看，反正看一下不会少块肉。
笑呵呵地说：“大爷，俺家三个孙子长得差不大，认不得很正常。不要说你了，俺有时候也认不出来哩。”
这么违心的话也说出来，为了做成这单买卖，程顾卿也拼了。
老太爷又说道：“你家大儿子也跟你一模一样，哎呦，三个孙子也跟你一模一样，走出来，一看就是祖孙三代了。”
程顾卿：.....
好八卦的大爷，说个没完没了的。
程顾卿快速地把话题掰回来，指了指鸭子说：“大爷，有没有兴趣要一只，蟠龙山抓的。非常好吃。前年俺也卖过，你还记得不？”
老大爷毫不犹豫地回答：“记得，我当然记得了。那次你抓了好多，这次也抓了那么多，哎呀，真厉害。想不到程娘子不仅会杀猪，还擅长抓野鸭子。对了，蟠龙山里面很多鸭子的吗？”
程顾卿舔着脸，皮笑肉不笑地道：“多，蟠龙山可多鸭子了。不过里面危险，野狼，黑熊，老虎也有。一般人千万不要进去，免得有进无出。”
说到这些猛兽，老大爷后怕地拍了拍胸膛：“哎呀，想不到里面竟然那么危险。程娘子，你真有本事，竟然敢进山抓鸭子。”
说到这个问题，程顾卿开始装穷了。
或许博同情，别人能多买几只：“哎，大爷，俺不得不进山抓鸭子卖。俺一大家人，样样都花钱。你也瞧见俺家的孙子，长得大块头，全是吃出来的。稍微少吃一碗饭，就饿得娃娃哭，哎呀，俺心里苦。不得不冒险进山抓鸭子出来卖。”
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把二壮扯到跟前，让老大爷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怎样的大胃王，要花巨款才养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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