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我们真没开玩笑。”人类这边确认道。
神矩文明发过来的通话信息是面向人类和哒雅文明两个文明，且在通话过程中，三方都是保持通讯透明的，所以当人类告诉神矩文明自己文明历程的时候，哒雅文明也知道了。
也是这会儿，哒雅文明才知道当初人类为什么要打听那个炸了太阳系的天星文明。
同时他们的反应比神矩文明更夸张，甚至直接开通了和人类的实时视频通话，向人类投来审视的目光。
他们除了觉得人类在胡扯，还通过私下通讯频道警告人类，在面对神矩文明这种伟大高级文明的时候千万不要说谎。
人类说得太夸张，哒雅文明确实有点怕。
而且人类居然还说自己母星早就被炸没了，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发展到五级文明，哒雅文明的领袖为此跟人类确认了三遍。
神矩文明见识广博，表现倒是好一些，但也仍旧有些不相信地确认，而且这个确认并不如之前那般的一道道信息的发送，而是直接给人类发来一个实时视频信息，要与人类面对面提问。
人类自然不敢不接。
视频刚刚接通，里头就传出一个声音：“你们确认你们说的是真的？”
语言信息是经过翻译的，人类说出去的话也会被翻译成神矩文明的语言，并有他们的文字显示在他们的显示屏里，如果他们有显示屏的话。
“我们确定。”岳渊对着显示屏里出现的“人”影，认真说道。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着视频通话中出现的“人”。
天琴号指挥中心里，其他人也一样好奇地看着屏幕中的神矩文明之人，六级文明个体生命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神矩文明的个体生命形状和众人印象差距极大，若非出现在视频里，大家可能都不会觉得那是生命体，而是阿飘。
因为那一个个飘在半空的白色个体跟人类影视剧中的幽灵有点像，看起来就像一个披着斗篷飘在半空的幽灵，他们的身躯十分柔顺且看起来好像随风飘荡。
岳渊没有看到他们的手和脚，但却看到一些在视频镜头后面飘动的个体生命，他们的周围环绕着一组组随着他们一起飘的半透明屏幕。
也不见他们有什么操作，那些屏幕就出现被操作的迹象。
然而令人类吃惊的还在后头，那个飘在镜头前的神矩文明个体在这时候忽然从体内分裂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个体阿飘，那小个体似乎就是它的手，神矩文明个体这种表现总体看起来有点像某种能量体。
神矩文明的个体生命本就如此，还是他们已经完成个体生命能量化？见此，岳渊心下说道。
在人类打量神矩人的时候，神矩人聚在屏幕中的个体也多了几个，接着就见他们其中一个个体对着屏幕中的人类嘀咕道：“普通碳基生命体，很脆弱，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还保留了原生体形态，并未做出外形上的修改......就是他们说自己在一万年时间里走到了五级文明层次？”
“难道我们当初的选择错了？难道自然形态发展真的比科技改造优秀？这不可能啊，基因必然是自私的，我们摒弃了基因，以能量结构代替它承载我们的思想，那才是先进的进化路线，这个人类文明怕不是有问题。”
镜头中间的神矩人转过身对着那嘀咕的神矩人道：“生命之神奇果然难以揣度，他们应该没有问题，仅凭这个也不能说明我们的路线是错的。”
“唔，令人费解。”那个嘀咕的神矩人这时候转向屏幕中，对着人类道：“你们把你们原始文明时期的科学理论发过来给我们看看，唔...不要添加任何你们达到一级文明之后的科学理论。”
人类虽然觉得奇怪，但却只能按照要求，把人类从春秋战国时代出现的思想科学萌芽，以及近代百年出现的科学理论都发了过去。
神矩文明的阅览速度极快，没一会他们就看完了。
然而看完之后，他们又对着屏幕中的人类道：“你们说这些理论都是在那几百年间出现的？”
“是的。”
得到人类的肯定回答，神矩文明的个体生命又在那里嘀咕起来。
“很多理论虽然很不完善，与正确理论而言似是而非，但也太奇怪了，微观维度理论......要知道我们在那个阶段都这样的理论啊，这人类文明很奇怪！”
“其实也还行吧，他们在原始文明阶段的理论成就确实超过许多同层次文明，但我认为没有达到奇怪的地步，毕竟也有一大堆错误理论。”
“唔，话虽如此，但他们的潜力确实没的说，以我之见，他们很可能会发展出自己的特色科技，看起来概率比那哒雅文明大很多。”
“谁知道呢，种族天赋这种东西涉及到了生命本质终极问题......”
“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足够优秀。”
“你们说会不会跟被炸母星有关，我听说三千万年前，就有这么一个文明，也是母星被炸了，也是在原始文明进入一级文明阶段上，后来他们在短短两千万年内，发展到了六级文明，而且还发展出了特色科技，似乎是一种关于物质波的特色科技，可惜太愚蠢，被银心联盟当枪使，最后被电子战舰灭了。”
“要不到时候我们试试？”
“找一个快要踏入一级文明的原始文明炸掉他们母星？”
“对！”
“可以一试，不过这东西还是等等吧，意识和文明意志这东西很玄乎，关于生命真谛的实验，等踏上大远航再说吧，而且这东西大概率只是一种巧合，当务之急是解决电子战舰，让银河系文明有个相对平和的环境。”
“也好。”
自顾嘀咕一番，神矩人才再次对人类说道：“好了，我们知道了。放心吧，你们很不错，有资格与我们一起踏上大远航，不过你们得达到六级文明层次，我们神矩文明不是先驱者文明，我们不需要五级文明拖油瓶。”
说完，视频通讯就被关掉了。
一时间，天琴号上众人心有戚戚，同时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神矩文明那翻嘀咕的话可是在视频通话的时候说的，压根就没有一点掩饰，人类这边自然听得清楚，那些话说的，大家都狂捏一把冷汗。
你们嘀咕就嘀咕嘛，非得对着镜头嘀咕。
神矩文明确实是个善意文明，但他们的善意也确实只针对积极努力向上的文明，搁这要是一个堕落五级文明，估计已经完蛋了。
从这个角度看，对于堕落文明而言，神矩文明就是个恶意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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