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玖，既然你来了……”
但正当张玖喜滋滋地拿起平板再次欣赏自己的杰作时，白黎已经放下酒杯，并对她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我也有点事想和你们聊聊。”
他说的字眼是“你们”，而不是“你”。
“我们？老板，这里就我一个啊，怎么是我们？是什么事呀？”张玖当然也以为白黎口误了，没有多想就笑着回答。
白黎目视别处，静默片刻。
“因为我对你说了，就不会再去找别人。”
“啊？”
张玖脸上浮现一抹诧异，平时老板这轻淡的语气怎么现在听起来感觉别有深意？
怪怪的。
她把平板熄屏放在腿上，盯着那张调节椅的靠背，神色不由得认真了几分：“什……什么事啊老板？”
“小玖，和别的员工不同，你们陪饮员是有具体的解工期的，时间一到，你们不会再待在醉两世。”白黎说。
“是啊，白老板，这个我们都知道啊，怎么啦？”
张玖此时还没完全理解。
白黎听到她一回答后就继续说：“所以，一段时间的共同生活，你们或多或少也能猜到我是什么人了吧？这里的安宁，是因为某种东西的存在才得以保全。如果他不在了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能继续存在这里，那么一切美好都会被瞬间撕碎。”
这下彻底理解了他的意思后，张玖内心猛地一揪！
她赶紧问：“什么意思白老板，您的意思是，您要离开这里吗？”
但白黎没有正面回答是与不是，只是依旧这样背对着张玖说话：“小玖，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不会在这里待到永远，应该为自己准备好随时能继续生活的后路。”
那杯没喝完的干红，虽然已经放在平平的桌面上，没有受到新的外力干扰，可里面的酒水却微微漾动。
那一刻，李然曾对张玖说过的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响起。
如果没有白黎这层身份的庇护，他们不会这么安稳，可归根到底，都只有白黎这一个决定性因素。
他们的未来几乎都取决于白黎。
但，张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最初的时候，醉两世救了她。
这真是一个矛盾的地方。
它的确能保护每个人，却没有人一开始真想待在这里，只有极少数个例属于例外。
“我知道，白老板。”张玖垂下眼帘，声音小了许多，“如果没有更多的选择，我想我以后只有灵异局能去，会在那里开始我新的环境，新的生活。”
“一定要给自己准备好，工期也只是纸质上的，没人能保证它不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提前到来，任何人，都是。”
白黎这非常突然的忠告，分成好几份交到了张玖手里，之后，就得由她去传达这份本意了。
……
目送张玖慢慢挪着出了门，后方白黎眼里却同样泛着难以理解的担忧和不舍，将他那种阴郁之质嵌得更深。
对他来说，这手准备还是太晚了，如果出点什么意外根本来不及弥补。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急着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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