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醒来，他迷糊地睁开双眼，一开眼就看到江瑶枕在床边，她的呼吸深沉，眼下青黑，睡得深沉。秦源心想江瑶应该是照顾自己太累了，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柔软。或许平时自己对江瑶真的是过于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做或许对她太残忍绝对了。
他深深地看向她，没有出声喊醒，良久，江瑶长长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抬眼看向秦源，发现秦源已经醒了，正在端详着自己，听得一句，“醒了？”
“我怎么睡着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江瑶欣喜地看向秦源，马上就想站起来，但是手脚睡得有点发麻，反倒一下子跌坐在床边。秦源看到后随即扶了江瑶一把，没有让她从床上跌落下去。
江瑶对秦源的举动感到有点意外，她轻声埋怨道：“睡麻了。”语气中有点撒娇的味道。
秦源待江瑶坐稳之后便很快抽回手，向江瑶问道：“我睡了一天？”
“对，昨天晚上我来叫你吃饭，进来一看你睡着了，喊了几声你没有回应，就没有再喊醒你，就一直让你睡着。”江瑶重新站起来，理了理褶皱的衣裙，“最近你是不是太累了？”
秦源回想几天的行程，并没有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不至于要昏睡一整天，但一时半会儿无法搞清原因，只能讪讪笑道：“也许吧。”
江瑶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地问道：“你......梦里有梦到什么吗？”
她的心在敲着小鼓，秦源昏迷之后，她阻止了苏杨叫医生，叫来了爸爸医院的陈主任。陈主任看到秦源后的反应，和陈主任说的话还在眼前还在耳边。秦源梦中一直在喃喃喊着的名字，她也是听得真切。
秦源淡淡说了一句，“没有。”
江瑶这才勉强放下怀疑的心，复又温柔地问道：“饿了吧，能起床吃饭吗？或者我给你端过来。”
“我能起，不用端过来。”秦源不好麻烦江瑶做太多事，他不想欠她人情。
“好的，那我去盛，你先起来。”江瑶说着就出了房间门。
秦源从床上缓缓坐起，他的思绪很乱，感觉自己梦魇过。梦中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就如同情景剧一样，不停转换布景。自己并没有经过这些场景，不是自己，但都是自己的第一视角。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
秦源收拾好从房间走到客厅，看到木色桌台上已经摆了两副碗筷，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粥，和两三碟精致的小菜，江瑶坐在桌子的一边，灯光下显得这样的场景很温馨。
秦源走到桌边坐下，江瑶就盛了满满一碗皮蛋瘦肉粥给他，“身体虚弱，吃点清淡点的。”
“粥很烫。”秦源喝着碗里的粥，他喜欢这种苏苏烂烂软软糯糯的咸粥。
江瑶连吃了好几勺粥，抬头笑道：“早上做好就温在里面，我怕太干，一直注意放水，还好，正好吃。”
“这是你做的？”秦源映像里的江瑶不会做粥。
江瑶调皮说道：“被你看出来了？我是让苏杨出门前做好的，但是，放水保温都是我做的。”她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骄傲地说着自己做的事情。
秦源嘴角咧出了一个弧度，继续拿着碗，粥在唇齿间软糯化开的口感，温暖又甜蜜，“一样。”
“什么一样？”江瑶不明白秦源说什么。
秦源解释道：“你们一样辛苦。”
秦源看着江瑶做这一切，说不感动是假的，他感激地说一句，“谢谢。”
江瑶自知做的错事已经无法回头，只希望能多一点好，多一点善，让他记住她的好的分毫就已经满足。
待听到秦源对自己说感谢的时候，她是错愕的，她怕自己受不住这份感谢，害怕最终秦源发现真相后对自己失望。
她在偷这样的时光，这份愉悦，这份舒适，这份安然，这本不属于她，是她靠算计偷来的。
想到这些，她的神情落寞起来，她埋头喝粥吃菜。
都是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人，两人着实吃了满满一大碗。吃完之后，彼此都觉得撑得慌。
“要不......”
“出去走走。”秦源在江瑶说出口的一刹那，自己也说了出来。
江瑶笑得一如往常，轻轻道了句，“好。”
待秦源收拾好碗筷，两人肩并肩走在小区外的街上。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夏日的晚上清凉舒爽，江瑶的心情很好，轻轻哼着歌，两只手自然地摆了起来。
“在想什么？”秦源忍不住问道。
江瑶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感觉今天很高兴。”她的发丝连带着微风轻盈地飞扬着，快乐的味道从她的眉眼中散播开来。
“难得看你这样。”秦源平时见到的江瑶，都是温柔得体，端庄大方的，这样随性洒脱的样子真的很少见。
“你喜欢我这样吗？”
“我......”秦源自然是无法回答。
“秦源，你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
在江瑶还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秦源打断了她，“江瑶，我们不是试过了吗？何必。”
“可是你没有发现真正的我啊，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我啊，我还有很多很多需要你去发现的地方啊，我......”
“我们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有矛盾有分歧不是很正常吗？”江瑶不明白自己从来没有和秦源有过多的争执和吵闹，他就要选择放手。
“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三观是不一样的，你懂吗。真的不要再执着了，过去就过去了，我们还是朋友。我对你冷淡疏远，是想让你不要再围着我，你多去接触别的人，就会发现我们合不来，真的。”
“我不要，可我只喜欢你。”
“送你回宿舍。”秦源自知和江瑶再也说不下去，便不自觉迈开了步伐，在前面走得快了一些，将江瑶甩在后面。
江瑶稍显恼怒看了一眼秦源的背影，跺了跺脚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一前一后，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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