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邀月楼喝了一夜，醉了一夜。
实际上如今的他，有的是办法将酒精排出体外，或是立即消耗，做到永远喝不醉。
可叶凡没这么做，只因他想再次感受喝醉的感觉。
翌日，他还是选择留在邀月楼。
直至夜幕将至，他这才走出邀月楼，前往李家拍卖阁。
他那株百年份的天心花，将在今夜拍卖。
叶凡走出邀月楼的时候，一个蒙着面纱的绿裙女子也同一时间走出了邀月楼。
叶凡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注意到叶凡看自己，也看了叶凡一眼。
然后，两人继续走着，没再关注对方。
叶凡知道，绿裙女子就是昨夜舞台中央那个有着绝世容颜的抚琴女。
虽然对方蒙着面纱，叶凡也闻出了对方身上的气味。
在还没有踏入修行之前，叶凡的嗅觉便远超常人。
修行之后，叶凡的嗅觉能力更是随着境界的增长而增长，别说昨夜的抚琴女与叶凡所在包间的距离不远，就算再远上数倍，叶凡也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然后以此判断出对方的身份。
而这一点，若不使用神识，纵使是通天境的强者大概率也做不到。
即使普通修士的身体素质随着修为境界的提高，可永远达不到混沌神体的那种变态程度。
长街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天启城属梁国都城，而这条长街位于内城之中，一般这样的地方，都禁止私斗，也禁止御空飞行。
这也是为什么外来之人大多为修士，却都按规矩行走。
叶凡走着走着觉得很不对劲，因为那绿裙女子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
向来警惕的叶凡，不由得心中胡乱猜想起来。
“李家还是刘家？”
叶凡只能想到这两个势力。
来到天启城，他也只接触了这两个势力。
如果真是这两者之一，那李家可能性会更大，因为自己没有答应李家的提议，将那株天心花直接卖给对方。
可如果李家要出手，为何等到现在，而不是昨夜直接出手？
如此想着，叶凡又觉得不对。
“难道说，我的身份暴露了。”
心中才这样想，叶凡便连忙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受到一丝神识在他身上探查过。
即使昨夜醉了，他也清醒得很，不可能真就醉得不省人事。
而没有神识的探查，就没人看得到他帷笠下的脸，他的身份也就不可能暴露。
再说了，时间已经过去六十年，自己当年在南海抛头露面的那一仗，还能有多少人记得？
又还有多少人还在满世界找自己呢？
叶凡停在了一个小摊子前，随便拿起了摊子上的一朵散发黄光的花。
见到叶凡，卖花的少女笑着问道：“前辈好眼光，这叫七彩永生花，之所以叫这个名字，那是因为这种花七日为一个周期，按红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变色，而且只要有灵力的地方，这花就永远不会枯萎。现在这花是黄色，明日便是绿色了。”
少女绘声绘色地介绍，却只迎来叶凡淡淡的询问：“有什么用？”
少女顿时顿住，想了想后如实说道：“对修行自然是无用的，可这花很稀有，而且开得很美，前辈若有道侣，可以送给道侣。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多少？”
叶凡漫不经心地问价，同时微微侧头看向了已经经过他身边的绿裙女子。
“只需要十块下品灵石。”
见叶凡似要买花，少女摊开十根手指，一脸的期待。
叶凡没说话，放下手中花跟在绿裙女子身后。
卖花少女看着叶凡离开的背影，无奈叹息：“嗐，生意难做啊。”
叶倾城走在长街上，某一时刻侧身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人不见了，可她总感觉那个人还在。
只是躲在了人群中，隐藏了自己。
“莫非，沈重阳知道我离开了。”
叶倾城心中暗忖。
她让人打掩护，以普通女妓的身份离开了邀月楼。
可就在刚才她离开邀月楼时，便发现了一个头戴帷笠的可疑之人在注视自己。
起先，叶倾城只当对方是无意的。
就算那人一直走在自己前方，叶倾城也只当那是巧合。
直至方才那人假装买花，叶倾城才确信了对方身份可疑。
暗处，观察着叶倾城的一举一动，叶凡也确信了对方的身份可疑。
两人都不知道，同为可疑鬼，恰巧同行一路，难免生出这样的误会。
直至暗中跟随一路，看见叶倾城走入李家拍卖阁，叶凡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过于敏感了。
两人一前一后，或许是因为目的地是相同的。
叶凡思忖间，也走入了李家拍卖阁，并且将那株天心花交给了李家拍卖阁的管事。
随后，他进入了一间包间。
他将会在这里看见自己这株天心花最终以多少价格拍出。
不多久，拍卖开始。
相比昨夜，今夜的李家拍卖阁人数少了一半。
拍卖台四周的包间也因此有一半没有亮灯。
而拍卖开始，亮灯了的包间，也就是有人的包间，一般都会有人站在包间的阳台上，准备竞价。
叶凡没有什么要买的，自然也就没有来到包间阳台上，而是坐在窗前，一一扫视目前他所能看到的包间阳台。
他想看到那名女子的身影，以确认对方确实是来这里参加拍卖会的，而不是跟踪他。
可叶凡扫视完所有可以看到的包间，都没有看到那名女子。
叶凡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那女子或许跟他一样，没有站在阳台上参与拍卖。
又或许那女子所处的包间，是他现在所处包间的盲区。
总之，那女子大概率不是冲自己来的，否则也不会放弃追踪自己，然后进入李家拍卖阁。
不过叶凡心中也有疑惑，这样一个女子，在邀月楼多少应该有些身份，何必鬼鬼祟祟来这李家拍卖阁呢？
叶凡没有去深思这样的疑惑，只要与他无关就好。
他的那株天心花拍出了七十三块上品灵石，这个价格算是在叶凡意料之中。
叶凡也不是很在乎这株天心花能卖出多少灵石。
而且，对面一间二层包间的阳台上，那个绿裙女子出现了。
与此同时，拍卖台上的女人宣布了第八件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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