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堂主看着路北方控诉乔梁时那额上青筋暴起、拳头紧握的样子,忽然忍俊不禁笑了。
那笑容先是轻轻一哂,随即在嘴角化开,带着几分无奈,几分了然,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欣赏。
“哈哈,路北方,你小子!这副炮筒子脾气,真是一点不改啊!以前你没当省长,是这般德行!现在都当省长了,还是这般急躁。这脾气就像火药,一点就着!你呀你。”
李堂主这样说,路北方相反不好意思。他很无奈,只得坐着抖了抖肩,嚷了句道:“主要,当时乔梁那态度,很气人!”
李堂主却没接话,而是咂了咂嘴,目光落在路北方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听你这般说,我对这件事儿,也算是有所了解!……你就是觉得河东挖墙脚,威胁客商,搞恶性竞争,他们商务厅长乔梁,还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嘴脸,所以才引你动了手!若说这乔梁呀,也确实不地道!不过……这背后,肯定是闻跃新纵容他这么干的?”
在粗略地作了分析后,李堂主话锋忽然一转,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
他直视着路北方的眼睛,缓缓问道:
“现在,这闻跃新来天际城告你的状,信也摆在这儿。路北方,你觉得……这事儿,如何处理为好?”
李堂主这么一问,路北方倒是一愣。
他真没有想过,李堂主会将这问题抛给他。
就在路北方一愣间,李堂主似乎觉得这问题还不够“到位”,又向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促狭的认真道:
“对,你现在就当——你是我,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接到了这么一封告状信,而且两边各执一词,一边是动了手的省长,一边是挨了打,若你遇这些问题?你怎么处理?”
路北方被李堂主这么一问,彻底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这问题像一块巨石,突然压在了他心口。
作为路北方来说,他习惯在基层冲锋陷阵,习惯了解决实际问题,甚至习惯了承担后果。虽然现在这问题,也是省级层面。
但是,他从未真正站在李堂主这个权倾天下,需要平衡四方、权衡利弊、甚至有时候不得不模糊某些界限的位置上,去思考所有的问题。
“这?我?……”路北方本来站在自己的角度,就觉得河东省有错在先,自己被迫动手。
但是,他一想不对啊,现在李堂主,是要求他站在他的职位,来处理这事?
若只站自己立场回答,好像也不对啊!
最重要的……他那个位置,有着不能代替的作用,怎么能替他作决策呢?
也因此,路北方赶紧刹住话。
……
办公室里暂时安静极了。
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在李堂主身后的地板上投出一片光斑,细小的尘埃在里面缓缓浮动。
路北方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李堂主身后那面庄严的旗帜,掠过堆满文件却井然有序的书架,掠过墙上那幅气势恢宏的万里江山图。
他忽然真切地感受到,这张宽大办公桌后所承载的重量,远非一个“理”字或一个“气”字能概括。
他迟疑了。
不是犹豫该不该控斥乔梁和闻跃新,而是第一次,如此具体地触碰到了“位置”带来的视角差异。
“李堂主!我?”路北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赧然的局促:“您这可真是……将我架在火上烤了。我、我从来没想过坐您那位置,也……作作不了这决策。”
顿了顿,路北方才眉头拧紧,努力组织语言道:
“我……我就是因为这事儿,实在气不过,才动了手。当时就想着,这种歪风邪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不能惯着!他乔梁敢当着我的面、当着客商的面耍那种无赖,我就敢揍他!揍他一顿,至少让他知道,河西不是好欺负的,再说我这人,也不是没脾气的!”
接着,路北方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坦荡,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至于怎么处理我……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动手的时候,就知道会有后果。通报批评,检讨,甚至处分,我都认。但有一点,李堂主,河东那边这种破坏规则、搞恶性竞争的做法,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有个说法!要不然,今天他们敢威胁我们的客商,明天就敢把手伸到别的领域,后患无穷!”
李堂主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深深地看着路北方。
等他说完,李堂主沉默了片刻,忽然,他抬起手,指了指路北方,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语气很柔和道:
“北方!”
路北方下意识挺直了背。
“你现在是省部级干部!一省之长!你知道你这一拳头下去,打掉的是什么吗?不仅仅是乔梁的面子,是你自己的形象,是河西省领导班子的形象!甚至更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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