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电视机亮起雪花,屏幕上的黑白颗粒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在闪烁,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通讯信号。
王木泽光脚站在地毯上,浅紫色碎花裙的裙摆垂在小腿,头发乱得像鸡窝,右脸上的枕头印还没消。他看着那台自动亮起的电视机,又看了看手里紧握的门把手,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
他松开把手,走到电视机前蹲下,歪着头打量那片雪花。屏幕上的黑白颗粒在闪烁,偶尔有几条横纹从上到下扫过,像某种古老的密码。
“滋滋滋——”
雪花屏的噪音在房间里回荡,中央空调的风声停了,走廊里电梯的机械运转声也停了。整层楼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电视机发出的“滋滋”声,和窗外远处密歇根湖的风声。
王木泽伸手拍了拍电视机的侧面——“啪”的一声,那片雪花忽然变了。
在灰白色画面里,一个竖井矗立在草丛正中央,井口边缘长满了青苔,石头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画面是黑白的,但那种黑白的质感不像老电影,更像是某种透过黑暗才能看到的、被月光漂洗过的灰色。
突然!
一只苍白的手从井里伸出!
紧接着是第二个手。
两只手扒在井沿上,手指细长,指甲泛着青紫色的光泽,指节处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那双手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时的那种颤抖。
水珠从指尖滴落,一滴,两滴,砸在井沿的青苔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然后是头。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一缕一缕,像海藻,像水草,像某种在深水中浸泡了太久的、已经开始腐烂的东西。头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惨白的,近乎透明的,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
肩膀。手臂。躯干。
那个东西从井里爬出来,动作缓慢而扭曲,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艰难运转。每一寸关节移动时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骨头在摩擦骨头,像是很久没有活动过的身体在重新学习如何运动。
它爬出井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湿漉漉的白色连衣裙贴在身上,裙摆滴着水,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湿痕。
这时,屏幕开始闪烁,黑白的雪花和那口井的画面交替出现,像两股力量在争夺显示权。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从每秒一次到每秒十次,快到王木泽不得不眯起眼睛。
然后——
一只手从电视机屏幕里伸了出来。
不是画面里的手,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正在滴水的苍白的手。手指搭在电视机的边框上,指甲里嵌着黑色的淤泥,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电视柜上,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手撑在电视机的边框上,像撑在井沿上一样。电视机的屏幕不再是雪花,而是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水,水面在晃动,倒映着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却照不出任何具体的影像。
头。
黑色的长发从屏幕里涌出来,湿漉漉地贴在电视机的顶部,一缕一缕垂下来,像黑色的瀑布。然后是肩膀——惨白的,纤细的,湿透的白色连衣裙贴在皮肤上,透出下方青色的血管和骨骼的轮廓。
那个东西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动作和画面里从井里爬出来时一模一样——缓慢,扭曲,每一寸关节移动时都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它从电视柜上滑下来,跌跌撞撞地落在地毯上,湿漉漉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水渍从它身下蔓延,洇湿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地毯。
它跪在地上,黑色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只有一小截惨白的下巴露在外面。水滴从发梢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节奏缓慢得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白色连衣裙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轮廓。裙摆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房间里安静极了。
中央空调的风声停了,走廊里电梯的机械运转声停了,连窗外密歇根湖的风声都停了。只有水滴落在地毯上的“嗒嗒”声,和那个东西喉咙里发出的、细微的、像风穿过枯叶的沙沙声。
王木泽站在电视机前,光脚踩在深灰色地毯上,浅紫色碎花裙的裙摆垂在小腿,头发乱得像鸡窝。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东西,嘴角抽搐了一下。
“……贞子?”
王木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微妙的、介于荒诞和认真之间的语气。
跪在地毯上的东西缓缓抬起头。
湿漉漉的黑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不是那种“苍白”的白,是那种“在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白,皮下青色的血管纹路清晰可见,像一张倒置的河流分布图。五官倒是端正,甚至算得上清秀,但那双眼睛——黑色,连同眼白都是黑色,像两口看不见底的深井,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翻涌,像冰层下终于开始流动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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