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势渐弱，乌云散去，露出被遮蔽的微弱星光。克隆人被两个机器人紧紧钳制着胳膊，却昂着头，冷冷地注视着百珂。
“百珂，你竟然杀人，这是犯罪。”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百珂站在浮舟旁，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慌张。
“不，”她纠正道，语气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是你犯罪，是你杀人。而我，可以证明。”
克隆人瞳孔微缩，随即又放松下来。他太清楚自己的价值了。“呵呵，其实是韩数自己掉下去的。我随你们离开这里吧。”他知道百珂不会动他，至少现在不会。
浮舟升空，载着这一行人穿过逐渐平静的夜空。舱内灯光昏暗，百珂靠在座椅上，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克隆人。
“我应该怎么叫你呢？”她突然开口，“大柱？还是克隆人？好像你只是个替身，本不该拥有名字。”
克隆人大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你的目标只是财团复苏，而我能够帮助你，这就够了。说不定，我还会成为你的座上宾。”
“你看上去挺识相的，”百珂微微前倾，“不像没头没脑的样子。你在彭格和韩数面前，伪装得很好。”
“他们把我造出来，是想控制我，我要找回自我。”克隆人忧伤地说。
她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克隆人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女人比他想象中更危险，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狠，什么时候该留有余地。
次日清晨，所有电子屏幕同时亮起。
“大柱”出现在画面中，神情肃穆。“很遗憾，‘创世纪计划’宣告失败。”他的声音通过无数网络终端传遍每个角落，“按需分配只是一种社会实验。我们的素质和物质水平还不够，评分只有4到5分。而且出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
晨练的人群中开始出现骚动。
“从今天开始，我们将逐步减少物资供应，有一个月的过渡期。现在，大家都需要去找工作。”克隆人左手高举指向天空，右手指向大地——这个姿势显得既夸张又可笑，“同时，我们将逐步启用新铸造的金币。我相信，未来一定会再次实现创世纪计划，复兴我们曾经的荣光！”
百珂在控制室里看着转播画面，忍不住笑出声。“这个pose太羞耻了，随口就画大饼。”她摇了摇头，转向旁边的保镖，“找到彭格了吗？”
“还没有，大小姐。”
“没关系，”百珂摆摆手，“有‘大柱’这个精神领袖在，彭格掀不起什么风浪。百姓现在更关心的是吃饭问题。”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恐慌在人群中爆发。
“什么？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走火入魔了吗？怎么说改就改？”
“邪修，魔改。简直不可思议。”
“该死的大柱，什么大神，什么大总裁，简直就是骗子！”
人们涌向物资分配点，通宵排队，甚至发生了打砸抢夺。
由奢入俭难，经历过按需分配的日子后，谁还想回到为生计奔波的时代？
而在财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百珂正面对着一群质疑者。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全部出动，”她的声音不容置疑，“找到所有能找到的原员工，每人发放1000金币，并招募他们明天上班。”
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老猛地站起来。“给员工发钱？疯了吗？我们现在物资紧缺，金币应该储存起来，收购物资。”
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百珂。
她没有动怒，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王长老，您看着我长大，我敬重您。”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老人不自觉后退了半步，“但您蠢到这种地步，还敢搞金融？”
她转向所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们这是先养鱼，再撒网。不给饵，鱼怎么会来？”百珂提高音量，“现在百姓恐慌，物资即将减少，金币将成为硬通货。我们率先发放金币，就是率先建立信任体系。”
梅耶急忙站起来支持：“大小姐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有什么好犹豫的。老王，快道歉。”
王长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低下头：“对不起，大小姐，是我错了。”
“您也是财团的老人了，”百珂的语气缓和下来，“不要成为守财奴。财富是要开源的，不是锁在保险柜里生锈的。”
她走回主位，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家行动起来，要快。记住，现在要挥金如土，未来才能盆满钵满！”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财团仓库里，一箱箱金币被搬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员工们推着购物车，将这些“不值钱”的金属块装车运走，就在昨天，这些金币还是无人问津的装饰品。
“要拍照。”梅耶在现场指挥，“每个员工拿了钱，都要拍照记录，留下痕迹！”
这不是简单的慷慨，百珂清楚。拍照意味着建立档案，意味着这些人接受了财团的“馈赠”，未来就是财团重建社会网络的基础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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