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姚都营地便浓烟滚滚,哀嚎不断……
姚都的炮台都没来得及再发一炮便全都被炸毁了。
方南浔坐镇营地,白袅带着先锋军发起了第一轮冲锋。白袅杀敌的速度很快,似乎不知疲倦。
欧阳花榕被火炮炸伤失去了意识,杨子叶也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冲锋中“失踪”。全盛名不得不肩负起主帅之责下令全军后撤十里,退守到周边树林里。
首战算是暂时结束,荣国大获全胜。但白袅杀红了眼,她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手中的剑,眼前早已一片猩红……
白袅只觉得自己眼前根本不是南中枢郡而是当年的南游城——尸山、血海以及姚都“敌人”……
“玉颜!”
恍惚间,白袅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不!不是的!这里没有自己人,这里全部都是敌人!白袅对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杀光眼前的所有人!
“方玉颜!”
又有人叫她!
白袅的心里已经开始出现了第二种声音:可以停下来了,林将军和其他副将会为她“善后”的。可是,他们都已经死了!
白袅再次举起剑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刺了过去。
忽然,白袅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死死搂住。
是敌人吗?
是自己人吗?
“南漓,放下剑吧。我们赢了。”是刚才那个声音。
白袅回过头看到了方南浔。熟悉的面孔让她恢复了意识。
“兄长……”
“我们赢了。斥候来报说姚都火炮被尽数炸毁,他们后撤了十里。我已经下令乘胜追击,稍后就会有新的战报,我们赢了!”方南浔说。他的手丝毫不敢放开,生怕放开后白袅会再次举起剑。
方南浔本来是在帅帐里等着白袅回来的但是都副将来汇报说白袅把姚都先锋军击退之后就敌我不分,而且迟迟不肯从战场上回来。她这才来接白袅回营。
赢了!这次终于听到了好消息……
白袅只觉得眼前一黑,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再也记不得了。
李玉竹被炸伤之后方寒便迅速派王欲行顶上。王欲行很快便带着新的粮草赶来,荣国士气大涨,在王欲行的带领下他们很快收复了失地。
全盛名不得不下令放弃南游,退守到姚都边境城内。
南游与边境城隔海,再加上王欲行和士兵一路追击人困马乏,所以这便为全盛名提供了片刻的“休息”。
边境城,帅帐。
炮弹在欧阳花榕身边炸开,她躲闪不及导致了身体大部分烧伤。一路下来不少被包扎的伤口开始发炎,所以路上都是发烧的状态。如今暂时得歇,全盛名才有时间为欧阳花榕仔细清理伤口。
全盛名一边为欧阳花榕更换纱布一边哭,他从未见过欧阳花榕受这么重的伤。
“她什么时候能醒?”全盛名问军医。
“这个……属下……不敢保证。欧阳将军活到现在……已经是……”军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回话。军医最后几个字想说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但是他不敢。
全盛名虽然不精通医术但是他心里也十分清楚皮肤烧伤成这个样子就算当时不被烧死也会因为这段时间都救治不及时而耽误死……但是他不敢想,他希望这个结果也不要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
“知道了,下去吧。”全盛名认命的说。
他朝着姚都永安城的方向跪了下去,郑重的磕了三个头:“求老天爷保佑,信徒愿将半数寿命献于心爱之人,希望她能平安醒来。”
这是姚都军队里“口口相传”的方法,据说在战场上只要朝着国家的方向许愿,国家里的神明就会保佑他们。全盛名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个,他认为命都是靠拼出来的,所以他从未做过“信徒”。
欧阳花榕真的醒了,她看着着跪在地上虔诚磕头的全盛名心里便涌起一阵酸楚。
“你不是……不相信吗……”
全盛名听到声音之后连忙守到欧阳花榕的床边:“我信,从现在开始我信!因为神明真的让你醒了。”他说着说着便开始不受控制的流泪。
欧阳花榕强撑着举起手为全盛名擦眼泪道:“让我清醒的神明就在这里啊,是你啊……”
欧阳花榕已经十分虚弱了,他们都十分清楚:现在的对话不过是欧阳花榕濒死前的“回光返照”……
全盛名拿起怀里的帕子为欧阳花榕擦拭脸上的泪水:“你别哭,不然脸上的伤口该感染了。”
“没用的,不必了……你能记住我最好看的样子就行……”欧阳花榕说。
“我当然记得,你每天都最好看。现在也是……”
欧阳花榕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之后说:“盛名,姚都赢不了了。花翎军里都是女孩子,实在不行你带着她们献降吧,方玉颜和方南浔都是好人,会善待你们的。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要儿孙满堂,将来带着你的孩子来祭奠我好不好……还有……”
全盛名略带责备的说:“好你个欧阳花榕啊!休夫是不是?你居然想让你的夫君和别人儿孙满堂!你厌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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