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
无论之前对秦皓抱有何种成见，方才那一幕，已经把所有质疑轰了个粉碎。
秦皓没有说大话，若非南荣烟雨出手，南荣威已经死了。
而且，南荣烟雨最后的话，让不少人咂摸出了另一层意味。有没有可能，南荣烟雨最后也坚持不住了？
连三族老都挡不住那炮的余威，这啸渊炮，到底什么来头？
南荣烟雨走到秦皓跟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羡慕：“赵辛真是命好啊，竟收了你这么个学生。”
秦皓谦虚一笑：“都是老师教导有方。”
南荣烟雨失笑：“得了吧，就赵辛那几手，我还不知道，能教你锻造纹器？”
他顿了顿也不深究，右掌一翻，一大袋钱袋与一个狭长的木盒出现在手中，朝秦皓递去。
“按照规定，胜者得十万卦元通宝与一株极品灵植。这是你应得的。”
秦皓却没有立刻去接，反而警惕地看了南荣烟雨一眼。
下一刻，他猛地一招手，啸渊炮“唰”地一声收入储物戒中，那动作快得跟防贼似的。
“师叔，你可不能漏掉这大件，这玩意儿也是我的。”
南荣烟雨见啸渊炮被收了起来，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悔，只是面上不露分毫，连半点被戳破的尴尬都没有。
他干咳一声，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师叔会抢你的东西一般。不过，我确实想与你商量个买卖。”
“你这啸渊炮，我确实喜欢得紧。这样吧，你随意开价，无论多少，我南荣氏都应下。”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南荣烟雨是什么身份？宇级纹师，南荣氏三族老。
他想要什么纹器，从来都只是一句话的事。能让他当众说“随意开价”的，这还是头一回。
章元度等一帮纹师都望向秦皓，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羡慕，甚至生不出半点嫉妒。差距太大了，大到根本没法嫉妒。
秦皓却摇了摇头：“这炮是给部落铸的，不卖。”
南荣烟雨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惋惜，长叹了一声：“也罢。强人所难非我南荣氏的作风。”
秦皓见他这副模样，笑着拱了拱手：“我这学艺不精，这件纹器不过随手之作。待我去了卦台山学有所成，将来定为师叔好好锻一件纹器。”
南荣烟雨一怔，随即呵呵笑出声来：“好，那就一言为定。”
秦皓伸手接过那钱袋与木盒，掌心一沉，心里乐开了花。
十万卦元通宝，加上一株极品灵植，这趟骊山商都来得值了。
南荣烟雨嘴角微扬：“知道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咱们商量好的那件事，还需你多留心。”
秦皓知道他说的是要寻那“金纹幽莲”，就目前山海部这种情况，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一次的交易。搞钱，才是硬道理。
“师叔放心，此事交给我。”
南荣烟雨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去。
小枕头趴在他肩膀上，兴奋地说：“阿爸，你好厉害！那个啸渊炮好威风啊！”
秦皓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那是，也不看是谁锻造的。”
“阿爸，我们现在去哪？”
“记住，阿爸教你一个道理，拿了好处就要赶紧走人。”
“好哒阿爸！”
看着一大一小鬼鬼祟祟的样子，南荣香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比试散场后，南荣呼没有急着走。他坐在原处，望着较场中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血瞳青年，神色阴晴不定。
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本想让秦皓在比试上出丑，没想到反而让秦皓出尽了风头，还白得了十万卦元通宝和极品灵植。 这叫什么事啊！
南荣呼起身走到南荣司南身旁欲言又止。
“父亲...”
南荣司南一举手打断他的话，冷冷道：“走，回去。”
南荣司南起身离去，南荣呼默默跟在身后，直到二人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南荣司南这才停下。
南荣呼急忙道：“父亲，是我抉择失误！没有看出那秦皓在锻造方面有如此天赋！早知道我定不会招惹此人。”
“之前我对这秦皓并不了解。”
南荣司南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父子二人能听见，“可经过今日之事，我反而更赞同你了。”
南荣呼一愣，赞同他？
他今日对秦皓的杀心从未断过，可父亲不是一直让他别轻举妄动么，怎么一场比试下来，态度就变了？
南荣司南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摇了摇头道：“秦皓此人，无法用利益束缚。三族老当众开口，让他随意开价。”
“换作旁人，早就顺水推舟应下来。这秦皓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句不就把三族老顶了回去。这样的人，你拿什么去收买？金银？灵植？纹器？”
南荣司南冷笑一声：“我今日算认识了这个秦皓，样样他都缺，可样样他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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