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阿翁见小孙孙都吓尿了,声音里满是心疼。
闻言,白虎紧盯着老佃户,“仔细讲讲。”
“有……有三处。自此往南有个玄元观,往东还有个灵应观……当利县城里还有个太玄观。”老佃农说完,便讨好的看向白虎。
看来他是不知道“仔细”是什么意思,白虎便只能自己问:“玄元观什么时候建的,里面有多少道人,大概都是多少年岁?”
“那……观想是有年月了,百八十年也该有了吧……”老佃农说着,看向嘴被堵着的儿子儿媳,见他们都点头,才继续道:“里面道长倒是不多,也就七八个,年岁……老的可能比老朽老,小的也就孬孙那么大吧。”
“灵应观呢?”
“呃……”老佃农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继续道:“是几月前才开的,里面都是年轻道长,具体多少人老朽还真不知道,他们不收布施也不出门做法,只关起门来自己修行。”
白虎瞳孔一缩,却依旧问道:“太玄观。”
老佃农往地上一趴俯,哀告道:“耶耶饶命啊!那太玄观是城里的观,小老一辈子也没进过几次城,实在不知啊……”
“玄元观和灵应观你就去过?”白虎不为所动。
“玄元观大门日夜敞开,布施随心,老朽若是有求三清也只能去这一处。灵应观……灵应观……”老佃农支支吾吾的看向儿媳妇。
下巴一抬,白虎让一个亲兵把妇人的嘴放开,“你说。”
“耶耶……那灵应观自建成,也没叫外人进去过,只是小妇人赶集的时候,听过有专门给他们送吃喝的说过一句半句,才回来学的……别个是真不知道了!耶耶绕了孬儿吧!”
妇人说着,哭腔越来越大声。被白虎拿刀架在脖子上得男孩儿过了最开始的恐惧,也跟着哭了起来:“阿娘——”
身后的亲兵踢了他一脚:“别哭丧!”
不过七八岁的男孩儿立刻收声。
白虎询问间,几个亲兵已经把这户佃农所有的积存都翻了出来。能直接吃的当场分了,不能的随意扔回去,正好炉火上水开了,兑点水囊里冰凉的凉白开,每个人都喝了一碗。
喝完自己那一份,白虎继续问:“最近有人到村里打听过道观的事情么?”
老佃户嘎巴嘎巴嘴,摇了摇头。
还是妇人道:“约么七八日之前吧,有几个人来村里问过。”
“几个?”白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约么是四个?五个?”妇人吞咽了下口水:“小妇人也没见到,是听村里人说的。都是年轻郎君。”
闻言,白虎缓缓阖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找到了么?
佃农四口紧张的盯着他的神情,被他突然睁开的虎目吓了一跳。
白虎低头看向裤子湿透的男孩儿:“认识到灵应观的路么?”
不等男孩儿作答,人生阅历更多的老佃户突然跪爬到白虎脚边,一边不住的磕头一边哀求道:“小老知道!小老知道!孬孙不知道!小老待耶耶们去!”
白虎心道:自己终究不是朱雀,有些事情真做不来啊……
等第二壶热水烧开,给空了的水囊填满,白虎一行押着老佃农往出走,走到门口他回头对着屋里的三口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们自己知道。”
已经抱在一起的母子俩狂点头,只嘴依旧被堵着的男人对着被押走的亲耶直磕头。
老佃农深一脚浅一脚的带着他们往灵应观走,不时留恋的回头看向村子的方向。
“啧!看什么!快走!”身后一个亲兵搡了他一把。
丑时初,他们到了黑漆漆的灵应观附近。
白虎观察了下地形,又带着他们往一处地势高的树林走去。
他想等天亮后,看看这个道观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日天好,雪化了一些,也是因此,今夜却比昨夜还冷。
顾氏亲兵还好,可老佃农身上没什么御寒的衣物,几乎要冻死。还是白虎把自己怀里几乎要凉了的水囊递给他,他才勉强能缓一缓。
直至卯时初,天空现了鱼肚白,爬上树顶的白虎运足目力,终于能勉强看清灵应观里的情形。
那是一座足有三进的回字形两进院子。
前院比较小,后院特别大,后院正中还有一个偌大的空场地。
与前院只扫出路径不同,后院的场地上,积雪都扫清了。
不一时,有几个道人往一处小屋子走去,很快炊烟升起,原来那里是灶房。
白虎又等了一会儿,约么卯时正,宿在场地四周的屋舍里的道人们,纷纷往灶房连着的屋子走去。
他大略一数,竟然也有五十人左右了!
天光已经大亮,怕自己被他们随意一瞥发现,白虎缓缓从树上滑落,低声对着身边等着的亲兵道:“五十人左右,全是壮男子。观里不见香炉,他们也不做早课。”
“嗯?那他们是修什么的?”亲兵奇怪的问。
白虎心里已经有了揣测,却没有回答,只道:“我们去找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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