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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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继续向前,街市上人来人往,喧嚷繁华,竟与蒙古国都大都城无异。
别人不知,可他们姐弟心里再清楚不过,四年前,襄阳城已在蒙古铁骑围攻中,回回炮怒射下,被夷为平地,几乎成了一堆废墟。短短四年光景,一座与旧城一般无二的襄阳城竟在原处拔地而起,街道店铺皆如复刻,恍若襄阳大战不曾发生一般。
郭襄两人也不想襄阳大战发生,但逝去的亲人,又将他们拉回现实,不得不面对。
但两人,仍是心中佩服,重建复刻一座城池,比新建一座城池更难。
郭破虏望着眼前崭新的襄阳城,脑海中霎时浮现出那场惨烈的襄阳大战的开端。城外无数回回炮铺天盖地发射出飞石,大石呼啸着砸中城墙,城墙轰然崩塌。砸中房屋,房屋砸塌。城中守军面对密密麻麻的飞石,几乎毫无防守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襄阳城被摧毁,化为废墟。
这道记忆本来模模糊糊,此时瞬间清晰,如同刚发生一般,郭破虏禁不住拉住郭襄,大叫一声,“快走!”
郭襄忙按住郭破虏手臂,急切问道:“破虏,你想起什么了?”
郭破虏这才回到现实,定了定神,说道:“我想起那场大战了!”于是说给郭襄听。
郭襄道:“若不是回回炮,襄阳城绝不会被突然攻破,后来呢?”
郭破虏道:“我只想到这一点,等会去别的地方,可能会想起更多!”
郭襄大喜道:“好,不要急,慢慢想!”
郭破虏看着崭新的街道,不解问道:“襄阳城怎么又完好如初了?”
郭襄道:“这是铁木耳让人重建的襄阳城,跟四年前一样,也不知他是何用意?”
郭破虏道:“这铁木耳真是不简单,能将襄阳城完全复刻四年前的样子,也算有心。若铁木耳真能让中原百姓安居乐业,不失为一代明君!”
郭襄道:“铁木耳是我们敌人,何必要为他说话!他重建襄阳城,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未可知?”
郭破虏道:“有没有其他目的,先不说,至少他重建了襄阳城!”
郭襄道:“他爷爷摧毁了襄阳城,他重建也是在赎罪,何况他还有别的目的?”
郭破虏不解道:“什么目的?”郭襄没有说话,突地看到前方有卖糖葫芦的,于是说道:“破虏,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贪吃,偷娘亲的钱,去买糖葫芦的事吗?”
郭破虏笑道:“自然记得,我们害怕被娘亲发现,我买到糖葫芦,赶紧吃完,但回去后还是被娘亲发现,一通毒打,现在还记得清楚!”
郭襄笑道:“你可知为什么被娘亲发现吗?”
郭破虏摇头道:“不知道啊?”郭襄笑道:“因为你吃的太急,嘴角两边沾满了红色冰糖,自然一看便知!”
郭破虏道:“那你嘴角为什么没有冰糖?”
郭襄道:“因为我根本没吃,藏在衣服里,晚上才拿出来吃!我看到你晚上还在哭,就让大姐把未吃完的糖葫芦给你送去,你才不哭的!”
郭破虏听了挠头道:“我小时候真是太笨了,常常被大姐二姐笑话!”
郭襄摇头道:“你不是笨,是太直太善良,不懂得变通,容易被人欺骗。”
郭破虏有点黯然神伤道:“是,不错,我们家三姐弟,就我最笨,最没用!”
郭襄突地道:“破虏,我们重现小时候,这次我去买糖葫芦!”
说完走上前去,掏出一个铜板,对着那卖糖葫芦的老人道:“卖 诺该 汤荷鲁(买两个糖葫芦)!”
郭破虏听到郭襄用襄阳土话说出买糖葫芦,也是一愣,旋而明白郭襄是想重现小时候的记忆!
哪知那卖糖葫芦的老人愣了片刻,道:“你说什么?”说话声音字正腔圆,标准的北方官话。
郭襄又说了一遍“卖 诺 该 汤 荷鲁”,并指了指糖葫芦,那老人才拿给郭襄两个糖葫芦。郭襄递给铜钱,老人也不找钱。郭襄转身离开,突地右手碰到老人衣襟下摆,只听“哗啦”一声,两柄弯刀掉落在地上,明晃晃煞是耀眼。
那老人看到弯刀掉落,连忙弯腰拾起,放在怀中,拿起糖葫芦架子就朝里面而去。
郭破虏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郭襄走到跟前,说道:“破虏,你知道了吧。不要被表象迷惑,铁木耳重建襄阳城,绝非是为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而是另有目的!”
郭破虏惊愕道:“二姐,你怎么知道他身上藏有兵器?”
郭襄笑道:“起初我也不敢确定,当我用土话问他,他竟然听不懂,我就知道有假。”
郭破虏也知道,卖糖葫芦的,一般都是本地老人,因为赚不了多少钱,外地人不可能来此做这种小生意。
郭襄继续道:“果然一试便知,这条街道上不仅他一人有假,刚才我们看到的商铺也大多是假的!”
郭破虏疑惑,不可置信又看了看两面的街道,说道:“二姐,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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