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张了张嘴,想要再说,却被甄张氏以眼神制止。
“殿下,”甄张氏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对着刘封深深一揖,“殿下厚爱,民妇铭感五内。然……此事太过突然,民妇心乱如麻,一时难以决断。可否……可否容民妇思量几日?”
刘封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没有直接拒绝,便是有余地。
“夫人请便。”他温声道,“本王会在无极停留三日,静候夫人答复。”
甄张氏再次敛衽:“多谢殿下体谅。”
她抬起头,目光与刘封相遇,又迅速移开。
那一瞬间,她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有惶恐,有羞赧,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这情绪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
她连忙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甄宓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
母亲……动了心。
只是她自己,或许还没有察觉。
……
宴罢,刘封被安排在甄府西侧的客院歇息。
院内轩敞雅致,虽不如秦王府那般奢华,却也舒适宜人。刘封坐于窗前,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若有所思。
马悍推门而入,抱拳道:“王爷,那甄家三子,似乎……有些不安。方才在偏厅,频频向末将打听王爷的来意。”
刘封微微颔首:“意料之中。他们怕本王对他们甄家不利。”
“王爷,”马悍压低声音,“那甄张氏……王爷当真要纳她?她可是……”
“可是什么?”刘封淡淡瞥了他一眼。
马悍挠了挠头,讪讪道:“末将只是觉得……她年纪不小了,还带着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王爷纳她,似乎……有些不值。”
刘封笑了。
“马悍,你还年轻,不懂。”他缓缓道,“那甄张氏,绝非寻常女子。她能在丈夫死后,以一己之力撑起偌大家族,让甄家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可见其心计之深、手段之辣。这样的女子,若能收为己用,远比那些只会侍奉枕席的庸脂俗粉强百倍。”
“更何况,”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生得那般动人,又是守寡之身……这滋味,寻常女子岂能相比?”
马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刘封望向窗外,目光深邃。
甄张氏……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至于那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刘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十三岁,确实还小。
但再等几年,也未尝不可。
这对母女,一个成熟妩媚,一个清雅绝尘,若能尽入彀中……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无极的夜,静得有些过分。
甄府后院,绣楼之上。
甄张氏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久久不语。
甄宓轻轻走到她身后,将一件披风披在她肩上:“母亲,夜深了,小心着凉。”
甄张氏回过神,握住女儿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宓儿,你说……母亲该怎么办?”
甄宓沉默片刻,缓缓道:“母亲心中,已有答案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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