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忽然站起身,走到院中。他环视这些即将赴死的兄弟,声音沙哑却坚定:“兄弟们,大贤良师去了。但黄天还在!黄天的光辉,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熄灭!今夜,我等在此立誓——明日,定要让汉军血债血偿!让那刘封,知道黄天之威不可犯!”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死士们齐声嘶吼,声震屋瓦。
张宝转身,看向张梁:“三弟,符水可够?”
张梁点头:“够!大哥生前囤积的符水材料,足够三千人饮用!”
“好!”张宝咬牙,“明日,便用这三千死士,让刘封知道,我黄巾不是好惹的!”
……
翌日,卯时。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巨鹿城南,战鼓声再次擂响。
这一次的鼓声,比昨日更加急促,更加狂暴,仿佛敲在每个人心口。
苍胡大军列阵完毕,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但与昨日不同,今日阵前,多了一道特殊的“防线”——数十口大锅一字排开,锅中盛满猛火油,旁边堆满了柴草、火把。数百名掷弹手各持猛火油罐,蓄势待发。
中军大纛下,刘封一身玄甲,目光如电,直视前方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城池。
“攻城——!”
他猛地抬起手,向前一挥。
战鼓声陡然变得狂野,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云霄!
铺天盖地的攻城部队,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巨鹿城南门!
城头,张宝、张梁并肩而立。望着城外那漫无边际的汉军,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疯狂的仇恨。
“放箭!”张宝厉声喝道。
城头弓弩手拼命放箭,箭矢如雨,落入汉军阵中。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冲车、云梯、井阑,缓缓逼近城墙。
“檑木!滚石!给我砸!”
檑木滚石如雨点般砸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汉军士卒被砸中,从云梯上跌落,摔得血肉模糊。但更多的人攀上云梯,继续向上爬。
惨烈的攻城战,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昨日更加血腥,更加疯狂。
因为守城的黄巾军,已存了必死之心。
因为攻城的汉军,也知此战之后,巨鹿必破。
双方都在拼命。
……
一个时辰后。
巨鹿南门城墙下,尸体已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在积雪中流淌,将白雪染成刺目的暗红。
汉军伤亡逾五千,却仍未攻上城头。
那些符水死士,实在太难缠了。
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知道疯狂地砍杀。许多汉军士卒明明已经登上城头,却被那些死士用身体撞下城墙,同归于尽。
“王爷!”马悍浑身浴血,冲到刘封面前,嘶声道,“这样下去不行!那些贼寇疯了!完全疯了!末将请求,率亲卫营强攻!”
刘封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他望着城头那两道依旧挺立的身影,缓缓道:“不急。”
他转向徐庶:“火油准备得如何?”
徐庶拱手:“禀王爷,一切就绪。”
“好。”刘封眼中寒光一闪,“传令——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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