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作纪念吧。”
如今,萧缥缈与阴桃阳李已经剥离,后者归于本我,化作巴掌大小。
王游将之托于手心,递给贾文和。
“好。”
贾文和看了看那阴桃阳李,眼神不由一怔。
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王游,点了点头。
片刻沉默,二人不约而同转身看向界碑之外。
如今,界外在他们眼中已不再虚无混沌,而是宛如星空,无数光点,远近不一,明暗错落。
久视之下,散发着一股玄奥气息。
尤其是,其中一颗黯淡星光,让王游和贾文和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年。”
良久,贾文和轻叹一声,感慨道。
“有缘自会相见。”
对此,王游反倒更为洒脱。
然后话锋一转,侧头问道,“你们打算去第五界?”
“北辰歆当年没有兑现承诺,如今虽说他死了,但在我这里,可没有人死账清。”
贾文和轻哼一声,缓缓说道,“这笔账总归要有人来还,否则我念头无法通达。”
“是因为萧姐吧。”
王游眼中泛着精光,一语道破。
“额。”
贾文和脸上表情,顿时一僵。
下意识看向远处,正在跟羽灵筠闲聊的萧缥缈。
然后,宛如做贼般,刻意压低声音,“她知道吗?”
闻言,王游微微摇头。
“呼。”
得到回答,贾文和才如释重负,“当年我之所以前往界外,便是听闻第五界中,存在一个星瞳世家,拥有长生之眼。”
“缥缈自幼心脉受损,如今重新恢复人身,虽然短时间无虞,但……”
声音一顿,语气满是担忧。
“所以,这才是你当初将她封在无尽之海的原因?”
看似询问,可语气中却带着笃定。
话落,贾文和不由面露疑惑之色,“你将阴桃阳李给我,不该早就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但王游的回答,让贾文和不由一愣。
“你这家伙啊!”
终是化作无奈叹息,贾文和没好气地说道,“记得帮我保密。”
“为什么?”
近乎脱口而出,这使得贾文和顿感困惑,但想到王游那般喜欢“吃瓜”,轻叹道,“当年,我不懂什么叫爱情。”
“但想着,爱情本该是最为纯粹的,不掺杂着其他……”
“所以你担心萧姐她即便喜欢上你,也有可能是因为感恩?”
不等贾文和说完,王游直接打断道。
“……”
贾文和彻底转身,直视王游。
沉默许久,最终露出一抹苦涩,“正是因为这件事埋在心里,让我无法坦诚,患得患失,如鲠在喉。”
“我很清楚,当初的想法,完全是在辜负她的真心。”
“你不怕弄巧成拙,让她恨你?”王游反问道。
“哎!”
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形中贾文和已经被王游以言语引导。
缓缓解释道,“当时我只是想着牺牲自己一人,便可保九州无恙。”
“因为九州有她……”
“贾文和,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使得贾文和整个人呆愣当场,机械般转过头,看向萧缥缈。
只不过,贾文和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愤怒,而是……
心疼!
“我……”
嘴唇微张,贾文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此刻萧缥缈已经扑到他的怀里。
良久,贾文和余光一瞥,便见到远处,王游那副“深藏功与名”的姿态。
“你个大……”
虽然无声,但王游通过口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你就不怕玩砸了?”
这时,身旁的羽灵筠,不由笑着问道。
“一个妻管严,当年怎么可能那般绝情?”
王游语气中带着深意,“自信能改变一个人,自卑也可以。”
闻言,羽灵筠回想这几日贾文和与萧缥缈的相处,深表赞同。
“别看贾文和什么十阳之首,六十多年九州横行无忌。”
王游脸上带笑,打趣道,“但他在感情上,就是个小白。”
许是感觉不过瘾,又补充了一句。
“他懂个屁的爱情!”
……
“真不用?”
界碑前,离别时。
王游看向贾文和,再次询问道。
“不了。”
短暂沉默,贾文和摇了摇头,随后看向身边的萧缥缈,深情一望,“最重要的人就在身边。”
“爱人在哪,家就在哪。”
闻言,萧缥缈顿时脸色泛红,不由嗔怒地白了他一眼。
如今二人心结已经彻底解开。
“记得代我给老人家上炷香。”
说完,贾文和拍了拍王游的肩膀。
最后许是感觉不够,一把抱住,拍着对方的后背。
“兄弟,保重!”
“保重!”
……
目送贾文和与萧缥缈越过界碑,直到消失不见。
“咱们也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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