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是无尽的绝望。
看到了一个通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生灵，正对着一堵透明的墙反复撞击。
每撞一次，他的身形就暗淡一分。
但他没有停，也不会停。
因为他的规则是必须撞破这堵墙。
看到了一个形似人类的女子，坐在虚空中，一遍一遍地雕刻着什么。
她刻出的雕像刚一成型，就自动崩溃。
她又重新开始，周而复始。
还有无数。
太多了。
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视野。
这个星系，就是个任务游戏场。
莫名其妙的感觉。
“太可怕了。”
杨安然声音发颤。
智慧女神点头。
“百亿年来，定律天主从宇宙各处抓来的强者，最低的也是六阶阶，最高的，十一阶。”
杨仙帝倒吸一口凉气。
十一阶？
十一阶至强，也被困在这里？
“那个金色的巨人，曾经是某个巅峰文明的守护神，十阶至强。
那个能量体，来自高维宇宙。”
智慧女神一一介绍：“他们都在这里，被困了至少十亿年。”
没有什么能瞒过她。
杨仙灵看着那个疯狂奔跑的巨人，忽然有些不忍。
“他，他还在跑？”
“他的任务规则是永远向前，所以他会一直跑，直到本源耗尽，然后复活，继续跑，永无止境。”
杨仙灵沉默了。
“这些任务，就真的无法完成吗？”
“当然不是，每个任务都有可能完成，只是，会很难，需要找到破绽。”
智慧女神笑了笑。
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从十二阶至强手里找到任务的破绽，那是什么难度。
相当于从数学一加一等于二中，找到不合理的地方。
杨仙灵忽然明白，为什么定律天主被称为无法沟通的存在。
因为他根本不把生命当生命。
在他眼里，这些都只是玩具。
哪怕是跟他同等层次的至强。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视角。
确实是个神经病。
“走吧。”
杨仙帝深吸一口气：“先把大哥救出来。”
智慧女神点头，带着众人继续深入。
——
越往核心区域走，看到的景象越诡异。
有的被困者已经疯了，对着虚空自言自语。
有的被困者陷入了永恒的沉睡，身体飘浮在虚空中，一动不动。
有的被困者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某个动作。
不是没有人反抗过。
但没用，任务就是生命，定律就是空间，你总不能跟空气拼命吧。
你连定律天主这个人在哪都找不到。
很无奈，很憋屈。
而想打破规则本身？
那是十四阶至宝才能做到的事。
他们根本没有机会。
——
终于，众人来到了核心区域。
前方的星球，外表不是圆形，而是一座巨大的多边形建筑。
那建筑通体由规则构成，无数符文在表面流转。
建筑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宫殿，时而像迷宫，时而像牢笼，时而像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杨天赐的定律游戏囚笼。”
智慧女神说：“天赐在里面。”
杨仙帝看着那座建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百多年了。
他的大哥，天神家族的嫡长子，就在这里，被困了上百年。
“怎么进去？”
他问。
智慧女神抬手，轻轻按在建筑的表面。
无数符文疯狂流转，似乎在抗拒她的入侵。
但智慧女神的《概念维度磁场算力》何等强大？那些符文只抵抗了几秒，就纷纷溃散。
一道门户，在众人面前打开。
“走。”
——
囚笼内部，和外面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些疯狂的被困者，没有那些诡异的规则，只有一条条纵横交错的通道。
每一条通道，都通向不同的关卡。
“天赐在第七百四十七层。”
智慧女神说：“跟我来。”
她带着众人，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无数关卡。
有的关卡里，被困者正在和虚拟的敌人战斗。
有的关卡里，被困者正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开的数学题。
有的关卡里，被困者正在建造一座永远建不完的高塔。
每一关，都是一个永恒的折磨。
杨仙灵越看越心惊。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我被困在这里，我能撑多久？”
智慧女神沉默片刻。
“不知道。”
“那你觉得呢？”
智慧女神看着她。
“最终，你会和他们一样。”
杨仙灵沉默了。
她知道智慧女神说的是事实。
这种永恒的折磨，不是靠意志和智慧就能抵抗的。
时间，会磨平一切。
这一刻，众人对战力的提升，充满了渴望。
谁也不想被这么对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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