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倒是达成了一致:暂时不服用。
虽然泠衍抒更多的是出于对青穹的不信任,而泠诀则是摸不准这东西能影响孩子到什么程度——哪怕陛下还是不肯相信孩子的存在,但他自己会尽可能的谨慎。
所以,既然青穹说了魅的物候因子并不等于毒,那就往后推一推吧。
两人打算先让死刑犯试药,比如秦硕一族!
外加一个萧澈!
想到这位品行有失的表弟,泠衍抒本就不好的心情瞬间又恶劣了两分!
他也是最近天天与九龙山通消息,才从小言嘴里打听到,萧澈在绥宁时就干过许多道德败坏之事!
从前说是为了在连鸿昭身边生存,就算行事时有出格,他也忍了。
可明知姨父是其救命恩人,还要去对人家的孩子下手,又作何解释?!
根本就是故意的坏!
蓄意给星儿下“镜花水月”,妄图揭穿身份;强行掳掠已经嫁人的晗哥儿;还用危言耸听的说辞蒙骗诱拐!
甚至回了京还不收手,几次三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所动作!
再到九龙山失察,导致国师趁虚而入;没有边界的挑衅星儿!……
哪一桩、哪一件都让泠衍抒愤恨难当!
气的他反手就给了一道终身圈禁的圣旨!
这个祸害,他不直接痛下杀手已经是念在旧时合作互助的情谊,但至此以后,就什么交情都不会再有了!
至于萧澈的夫郎,正妻本应“同甘共苦”,一道关起来才是。
不过既然星儿要拆散他们,那泠衍抒也乐得成全,反正他现在也是不想萧澈一点好!
所以萧诺依旧被困在了九龙山,而萧澈则是被关在承顺王府里日夜发疯。
忙忙碌碌,转眼又三五日过去。
泠衍抒还在致力于理顺剪不断、理还乱的朝堂事,有时连探望姨父都只能匆匆跑一趟。
一边不放心姨父,一边又被迫不断地应付那些刺头、老油条层出不穷的花样,日子过得艰辛而痛苦。
原本泠诀想替自家陛下去侍奉太傅,好歹能分担一些。结果不巧又出了青穹这回事,弄得陛下跟防贼似的,再不肯让他单独跑去侯府了。
好在太傅的病情虽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泠诀也就没有坚持。
不过就算不是成天跑侯府,他也还是不得闲。
因为跟着太傅牺牲的几个隐卫里,有过半是陛下身边拨过去的,也就是说曾经都在他麾下,他肯定要去送最后一程。
其实一路过来,泠诀已经送走了将近一半、多达二十七个兄弟,按说也算是看惯了生死的,可每次遇上新伤亡,他却依旧免不了消沉难受好一阵,说到底内心深处还是没有外表冷硬。
情绪不佳,加上嗜睡越发严重,泠诀再想帮着陛下分担,就逐渐有点力不从心。
后面竟是被迫应了泠衍抒的期许,只能躲在后宫“混吃混喝”,当起了吉祥物。
但对于在各处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的泠衍抒来说,每日里歇下来,都能见到惦念的人停在目光所及之处,是件很满足的事。
尤其是在这种几乎没有积极消息的局面下,泠诀这个稳定平和的存在,几乎成了泠衍抒唯一的定心丸。
他尽力维持着京里的平静,也日日盼着哪一位至亲能奇迹般的回归,以打破这份无解的消沉压抑。
可惜没有。
饶是望穿秋水,爹爹还是没回来,晗哥儿也没回来!
至于星儿……奉移队伍庞大,行进缓慢,估摸着行程都没过半呢,怎么看都是最不可能突然出现的一个。
泠衍抒预估的很准,此时林星野一行连单程都没有走完,只堪堪到达绥宁所在的郡——平江。
虽然扶灵的两百风行卫和余将军带的一千八百守卫军皆是骑兵,可到底还有经不起大颠簸的棺椁,所以脚程快不起来。
奉移队伍在平江境内又走了两日,才在傍晚时分正式踏上绥宁地界。
即便已经尽量轻装简从,但怎么也是亲王的排场,于绥宁这种小地方来说,还是招摇的史无前例!
光为首这辆奢华的明黄绣龙纹六驾安车,就能让没见过世面的百姓们看直了眼,更遑论后面的顶配戎装队伍!
一眼过去,车马、兵将、棺椁皆着孝褂,列队整齐;
首尾有绣着“衍”字的明黄底大旌旗压阵,中间是书有逝者完整信息的诸多铭旌。
整个队伍行进有序,端庄肃穆,威严不已。
明明只有两千来人,那气势却比他们县太爷手下所有的衙役加起来都足!
小县城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不少路人已经分不清是否御驾亲临,惊得脸色都变了,再不敢多张望,只仓惶就地跪了下去。
不多时,又见县令急匆匆地跑出城门来。
后面还紧跟着乌压压一大群林府成员,瞧着一个赛一个的亢奋;
再往后则是绥宁县里那些得了风声的有头脸人物——比如曾经的首富苏家,只是如今是再不可能越过林府去了,排队也只能乖乖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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