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刚才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大概二十分钟就能摸回去。要是脚底下再利索点,把那些拖后腿的破铜烂铁稍微扔扔,十五分钟内肯定能到位。”
林音给出了一个同样精确的预估。
但话刚落音,她的眉头就不可控制地皱了起来。
看着陈树生手里那些被依次挂载到胸前快拔挂环上的烟雾弹,一种极其荒谬且危险的猜想在她的处理中枢里迅速成型。
“你想干什么?”
“行。那我尽量在不开枪的前提下,把这三四十只疯狗处理干净。”
这是一句近乎平淡的陈述,没有包含任何商量或者征求意见的语气词。
话音未落,陈树生已经果断地完成了战术转身。
他没有朝着林音预设的那条撤离通道后撤,反而像一个逆着狂潮而上的幽灵,直接脱离了原本紧凑的防御队形,迎着那股夹杂着血腥味和癫狂嘶吼的气流,向着即将被冲破的反向防线大步迈去。
经过隧道入口处那个早已锈迹斑斑、玻璃碎了一地的废弃消防柜时。
他的视线在黑暗中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左手极其随意地探了进去,从一堆已经发霉的破布和烂水管里,硬生生地扯出了一把落满灰尘却依然沉重的红色消防斧。
斧柄上的防滑胶皮早就老化皲裂,抓在手里有种粘滞的粗糙感;厚重的斧背和那甚至有些卷刃的斧口,带着一种极其原始且残暴的物理学美感。
他顺手在积水的墙壁上磕了两下,听着那实心的钝响,在昏暗的光线下颠了掂重量。
虽然粗糙,倒也算得上趁手。这玩意儿在狭窄空间里劈开颅骨和锁骨的效果,往往比那些娇贵的战术匕首要好用得多。
“不是……?”
林音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一连串堪称反常的动作。
即便是一路看过了这帮人如何像兵器一样绞杀,此刻她也被陈树生这突如其来的、几乎等同于自杀的举动给弄得有些发懵。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刚才的爆炸冲击波损坏了这家伙的脑神经。
“对方是三十多个人。”
“三十多个已经被高纯度化学制剂完全摧毁了痛觉神经和理智、只剩下最纯粹破坏欲的移动血肉炸弹。”
“即便他们的战术素养连难民都不如,即便他们手里的枪可能全在瞎几把乱扫,但那毕竟是三十多具能不断填补空缺的躯体。”
“而你,刚刚把步枪背到了身后,手里拎着一把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消防斧,然后告诉我,你打算在不开枪、不引起塌方的前提下,一个人……去把他们全部解决掉?”
“疯子。”
在北山这片烂泥地里,林音见过无数种死法,也见过无数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但像眼前这样,把极端的理智和绝对的疯狂糅合得如此自然、毫无违和感的存在,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开玩笑。
金属拉环清脆的脱落声在幽暗的隧道内接连响起。
几枚高浓度的战术发烟弹在空中划出毫无波澜的抛物线,精准地砸落在隧道狭窄的咽喉处。
高压释放的化学药剂在眨眼间喷吐出极其厚重、近乎实质化的灰白色浓雾,像一堵无法穿透的实体墙壁,瞬间剥夺了所有试图冲入者的视觉。
但那些被毒品烧干了理智的躯壳,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减速与试探。
嗡——咔嚓!
伴随着二冲程发动机那犹如撕裂耳膜般的尖啸,首当其冲的几辆越野摩托车像瞎了眼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片不详的浓雾中。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沉重的车轮便直接撞上了陈树生他们早先在入口处用废弃水泥墩建立的底层路障。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人体在高速惯性下被抛飞后重重砸在粗糙墙面上的骨折声,在浓烟深处杂乱地炸响。即便是那些勉强捏死了刹车把手的家伙,也在湿滑的泥地里滑倒,连人带车在地面上拖犁出令人作呕的血肉摩擦声,摔得人仰马翻、哀嚎遍野。
然而,这凄惨的先头折损,非但没有让后续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大部队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警觉,反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狂暴兽群,那混合着毫无意义的嘶吼和凌乱枪声的浪潮,更加疯狂地朝着浓烟的深处猛扑进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片灰白色的帷幕之后,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尊早已摒弃了人类常规战斗逻辑、如同星际战士般纯粹且宏大的杀戮机器。
陈树生就如同山脉般渊渟岳峙地矗立在那片翻滚的浓烟后方,那把本该显得笨重的消防斧,此刻在他手里犹如没有重量的虚影。
当第一个满脸癫狂、眼球外凸的敌人举着步枪撞出烟幕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极其恐怖的力量强行拉长。
那人尚未甚至还来得及眨眼,更遑论让他的中枢神经去处理所谓的疼痛信号。
那是如同巨兽冲锋般的沉滞感与如手术刀般精准的矛盾结合体。
噗——滋啦!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花哨的变线。消防斧那满是缺口却极其厚重的刃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顺滑,自上而下斜斜地切入了那人的左侧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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