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妖族妖修孔玥同样手持拐杖，神色淡然，静静站在云雾边缘。
既没靠近玄蚀，也没靠近巫族。
可既然出现在此地，立场便已经足够耐人寻味。
见这一幕，苏十二眉宇微动，目光当即便落在一旁盘苍衡身上。
不久之前，盘苍衡可还信誓旦旦，表示巫族性格古怪，不可能与外人合作。
而现在……巫族、妖族玄蚀、孔玥，分明已经在他们到来之前，先一步聚集在秘境入口。
如此动向，合作之意再清楚不过。
苏十二并未出声，可眼神当中的质问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感受到苏十二眸中眼神变化，盘岳脸色当即一沉。
“玄蚀！你竟还敢来此？”
玄蚀轻笑一声。
“盘岳道友这话说得奇怪。”
“这古老秘境，又非你夸父一族一家所有。本侯为何不能来？”
盘岳眼中怒意顿生，周身血气又有翻涌迹象。
盘苍衡抬手拦下盘岳，目光落在那名巫族强者身上。
“巫族！何时……竟与妖族走到了一起？”
盘苍衡声音低沉，说话时，眸中闪烁着沉思目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可苏十二却能清楚感受到，当中明显多出几分意外。
苏十二目光从盘苍衡脸上扫过，心中也随之微动。
此人……同样不知情？
还是说……只是佯装呢……
念头闪过，苏十二眼底警惕更甚。盘苍衡身为夸父一族大长老，心计非凡。
哪怕苏十二，一时间也看不出对方真正心思。
那巫族强者抬头，浑浊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留在苏十二身上。
“这位道友，莫非便是他们所说，那名能引动秘境残力的人族修士。”
沙哑声音响起，好似砂石摩擦。
玄蚀闻言，嘴角笑意更浓。
“盘长老，诸位来得倒是不慢。”
“不过，要开启这古老秘境，少了巫族祭法，怕是谁也进不去。”
“既然如此，大家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话音落下，血雾翻涌。
九根血色石柱，同时亮起幽暗血光。
一时间，秘境入口前，气氛陡然变得诡谲起来。
血色幽光映照下，盘苍衡并未急着回应玄蚀。
目光带着几分沉思，直勾勾落在前方，那为首的巫族强者身上。
苍老眼眸中的凝重，也在这一刻，变得愈发明显。
“命灯不灭……巫长灯。”
声音不大，可话音方落，一旁盘岳脸色便是猛然一变。
“巫长灯？四命巫主之一的生印？”
盘岳脱口而出，再看那巫族强者的眼神，瞬间多出几分忌惮。
苏十二眸光微动。
四命巫主？
生印？
于他而言，这些都是无比陌生的信息。
可光凭盘苍衡此刻语气，也听得出对方心绪凝重、审慎。加之一旁盘岳这般反应，由此可见，眼前这巫族强者，绝非寻常存在。
不动声色间，苏十二默默提高警惕，心中更添几分戒备。
“想不到，大长老竟还……认得老夫。”
巫长灯缓缓开口，沙哑声音好似砂石摩擦。
说话间，浑浊目光从盘苍衡身上移开，又重新落在苏十二身上，目光并不凌厉，却似能看透天地一切。
被其注视刹那，苏十二更是只觉心头莫名一沉。
好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沿着自身气息，悄无声息缠绕而来。
“巫族向来不喜与外人往来。”
盘苍衡沉声道：“你今日为何会在这里？甚至……还是与妖族之人一同而来，你们这是……结盟？”
巫长灯淡淡道：“结盟？嗬嗬，巫族不可能与任何势力、任何存在结盟。
只不过，若有人能拿得出相当代价，巫族自然也不介意，做上一场交易。”
“代价？”盘苍衡眉头微皱，目光一转，当即再度看向一旁玄蚀。
玄蚀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面对盘苍衡投来的目光，全然没有要出声解释什么的意思。
只是神情从容，透着十足把握。
此番巫族能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毕竟天外天古老秘境，巫族同样有想找到的宝物。
只是，玄蚀等人随行而来，明显已经达成某种约定。
盘岳冷哼一声，“藏头露尾！”
玄蚀不以为意，淡然道：“盘岳道友何必动怒。眼下，诸位若想开启这古老秘境，少不了巫族祭法。”
“这一点，盘长老应当比本侯更清楚才是。”
“本侯说服巫族长灯道友，提前赶来此地，也是又一次帮了夸父一族的忙，不是吗？”
盘岳眼中怒意翻涌，双拳紧握，发出咔咔声响，却一时哑口无言。
盘苍衡神色沉凝，同样并未反驳玄蚀所言。
苏十二将众人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已有判断。
开启眼前这天外天古老秘境，巫族祭法确实不可或缺。
可玄蚀能请动巫族强者出面，背后付出的代价，只怕同样非同小可。
倒是……
念头闪过，苏十二眸光一转，注意力落在一旁孔玥身上。
同为妖族妖修，孔玥竟也出现在此地，这让苏十二颇感意外。而且，看孔玥此刻状态，明显与玄蚀等人，并非一路。
“苏道友不必看我。”
这时，孔玥淡然声音响起。
“老身来此，不为任何事情，只是过来凑个热闹罢了。”
“看热闹？孔道友，就不怕热闹没看成，反倒丢了性命？”苏十二目光一闪。
“道友，这话可不能乱说。老身两不相帮，相信在场诸位，也不会为难老身才对。
还是说，苏道友一定要，逼着老身，做个决断？”
孔玥挑了挑眉，目光与苏十二对视，眼中全无半点惧色。
苏十二轻哼一声，并不接话。
所谓两不相帮，分明是打着坐收渔翁之利的算计。
不过，眼下情况，若让孔玥直接站队玄蚀，同样不是什么好事。
对此，苏十二自是没必要激怒对方。
但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却也没那么容易就是。
苏十二不再言语。
一时间，秘境入口前，气氛也是愈发沉凝。
妖族、巫族、夸父一族，以及苏十二、胡媚儿。
各方分立。
各方存在，默默站在原地，无人直接动手，可彼此之间，早已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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