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凌霜背起依旧昏迷的叶尘，循着那微弱的召唤感，朝着混沌深处继续前进。
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不久，冰神试炼场所在的“岛屿”边缘，一丝极其隐晦的魔气悄然浮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朝着她离去的方向，蜿蜒追踪而去。
混沌气流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凌霜的背影。
“冰神的传承者……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等你们集齐三神遗泽，打开起源之门时，便是我收获之日……”
卡奥斯低语，声音在混沌中消散。
第5265章炎神祭坛离开冰神试炼场后，混沌气流变得更加狂暴。七彩的虹光与深灰的漩涡交织，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流星般划过，偶尔碰撞，爆发出湮灭一切的能量风暴。
凌霜背着叶尘，在混沌中艰难前行。
冰神之心的力量让她实力大增，圣人巅峰的修为，加上对冰之法则的深刻领悟，让她能在这片危险之地勉强自保。但混沌的侵蚀无处不在，她必须时刻维持护体神光，消耗依然巨大。
更麻烦的是，叶尘的情况并未好转。冰神之心修复了他的肉身，补充了寿元，但神魂的裂痕依旧存在，如同精美的瓷器被摔碎后勉强粘合，看似完整，实则脆弱不堪。他依旧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
“炎神的遗泽……到底在哪里？”凌霜循着那股微弱的召唤感，已经前行了不知多久。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她只能凭借感觉判断，至少已经走了相当于外界数日的路程。
召唤感越来越清晰，但前方的混沌也越来越危险。
一片巨大的、由破碎空间碎片组成的“乱流带”横亘在前方。这些空间碎片大小不一，小的如尘埃，大的如山脉，它们以混乱的轨迹高速飞行、碰撞、湮灭，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凌霜能感觉到，召唤感来自乱流带的另一侧。
“必须穿过去。”她咬了咬牙，将叶尘用寒冰神力牢牢固定在背上，然后全力运转冰渊圣典。
“冰封·永恒之壁！”
极致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在前方凝聚成一道厚达百丈的冰蓝色墙壁。墙壁并非静止，而是以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转，所过之处，狂暴的空间碎片被冻结、减速、然后被墙壁的旋转之力弹开。
凌霜紧随冰墙之后，冲入乱流带。
“轰！轰！轰！”
空间碎片不断撞击冰墙，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冰墙上迅速布满裂痕，凌霜不得不持续输出神力修复。每一秒的消耗都大得惊人，短短数十息，她的脸色就开始发白。
“坚持住……快到了……”她能看到，乱流带的另一侧，隐约有赤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就在冰墙即将彻底崩碎时，凌霜终于冲出了乱流带。
眼前的景象让她一怔。
这里是一片相对稳定的混沌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巨大的赤红色祭坛。祭坛由某种不知名的暗红色岩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火焰纹路。祭坛顶端，一团金色的火焰静静燃烧，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枚赤红色的晶体沉浮。
那火焰看似平静，却散发着令凌霜心悸的恐怖高温。周围的混沌气流在靠近祭坛百里范围时，就被蒸发成虚无。就连空间，都在高温下微微扭曲。
“炎神祭坛……”凌霜喃喃道。她能感觉到，背上叶尘体内那微弱的炎神碎片气息，正在与祭坛顶端的火焰共鸣。
但她也感觉到了危险。
祭坛周围，盘旋着数十只奇异的生物。它们形似火焰巨鸟，通体由金色火焰构成，翼展超过十丈，每一只的气息都不弱于圣人初期！更可怕的是，在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火焰巨鸟，它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圣人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圣王门槛！
“守护者？”凌霜心中一沉。
似乎是感应到外来者，盘旋的火焰巨鸟们齐刷刷转过头，冰冷的火焰眼眸锁定了凌霜。它们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种无声的敌意，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为首的巅峰巨鸟缓缓拍打翅膀，一道意念直接传入凌炎识海：“离开，或者，死。”
凌霜深吸一口气，将叶尘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稳定的混沌碎片上，布下层层冰封防护。然后她上前一步，对着祭坛方向，恭敬行礼：“晚辈凌霜，冰渊传人，携炎神传承者叶尘至此，求取炎神遗泽，以救其性命，阻魔族阴谋。望守护者通融。”
巅峰巨鸟的火焰眼眸微微闪动，似乎在审视、判断。良久，它的意念再次传来：“冰渊传人……确有冰神气息。此人身上，也有炎神碎片之力。但，欲得炎神遗泽，需通过考验。”
“什么考验？”凌霜问。
“击败我。”巅峰巨鸟的意念平静无波，“或者，在‘炎神炼心路’上，走出三百步。”
凌霜看向祭坛。她这才注意到，从祭坛底部到顶端，有一条由赤红色石板铺就的阶梯，共九百九十九级。阶梯上燃烧着淡淡的金色火焰，越往上，火焰越盛。
“炎神炼心路……”凌霜能感觉到，那阶梯上的火焰非同寻常，并非焚烧肉身，而是灼烧神魂、考验心志。以她现在的状态，走三百步或许有机会，但击败一只触摸到圣王门槛的火焰巨鸟？几乎不可能。
“我选炼心路。”凌霜果断道。
巅峰巨鸟似乎并不意外，它挥了挥翅膀，盘旋的其他火焰巨鸟让开一条通道，直通祭坛底部的阶梯。
“踏阶梯，焚杂念，炼真我。三百步为限，过则可得‘炎神之核’认可。败则神魂俱焚，化为阶梯养料。”巅峰巨鸟的意念传来警告。
凌霜点头，走向阶梯。
第一脚踏上第一级石板的瞬间，金色的火焰从脚下蔓延而上，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啊——！”
凌霜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这火焰并非灼热，而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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