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海,浩瀚星海中央。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如同一粒尘埃落入大海,悄无声息。
沈凡。
他站在界海之上,俯瞰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天地。
说起来,他离开界海已有数千年。
对于凡人而言,这是沧海桑田的岁月;而对于他这样的涅盘境强者而言,不过是一次稍长的远行。
界海还是那个界海。
无尽真界星辰流转,亿万生灵繁衍生息。
但在沈凡此刻的感知中,这片界域的一切都纤毫毕现——每一缕天地能量的流动,每一处至高规则的脉动,甚至每一方世界内强者们的气息强弱,都逃不过他的神念。
这就是涅盘境。
一念,可覆盖一界!
沈凡负手而立,神念扫过界海各处。
他看到了长青帝君正在界海中央坐镇,气息比当年深厚了不少;
看到了白宇帝君、金曜帝君各自镇守一方,治理着渊墟入侵后留下的创伤;
还看到了界海亿万生灵,在经历过那场浩劫之后,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还不错。”
沈凡微微点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目光越过界海的无尽星域,直直投向一个极其隐蔽的方位。
那里,有一层连一品帝君都无法察觉的隐匿禁制。
千武殿。
上一次,是山羊塔灵主动召唤,才将他传送进去。而这一次——
沈凡只是轻轻抬手,朝着那个方向一划。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那层隐匿了百万年的禁制,竟被他一指撕裂开来!
一层、两层、三层……天狂大君当年布下的层层禁制,在沈凡这一指之下,如同薄纸一般层层碎裂!
一座古朴巍峨的宫殿,缓缓从虚无中浮现。
殿身布满玄奥纹路,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大道气息,如同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千武殿,就此现世!
沈凡一步迈出,身形消失,再出现时,已站在千武殿那扇巨大的殿门前。
门内,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惊怒炸响:
“何方宵小,竟敢强闯千——”
话音戛然而止。
山羊塔灵从殿内深处探出半个身子,瞪着一双山羊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沈凡,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你你……”
“你怎么自己找来了?!”
山羊塔灵是真的被吓到了。
千武殿的隐匿禁制,可是天狂大君当年亲手布下的。
那一层层禁制环环相扣、互为犄角,即便是涅盘境强者想要强闯,也要费一番手脚。
而眼前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就撕开禁制走了进来,它竟然直到对方到了门口才发觉!
更让山羊塔灵心惊的是——它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沈凡了。
上一次见面,沈凡虽然已经点亮涅盘神光、踏入半步涅盘,但以山羊塔灵的见识,还能清晰地感知到他的深浅。
可如今,沈凡站在那里,气息内敛,如同深渊,它竟然连一丝一毫都探测不到了!
这个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你……你突破涅盘了?!”
沈凡淡淡点头:“嗯,突破了。”
山羊塔灵:“……”
它又不信邪地扫了一遍。
这一次,它动用了千武印的本源之力,仔仔细细地探查沈凡的境界气息。
然后,它整只羊都不好了。
“涅盘三层?!你竟然直接涅盘三层了?!这才过去多少年?!五千年?!五千年前你分明还只是个一品啊!!”
山羊塔灵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它活了百万年,什么样的天才妖孽没见过?
可眼前这个家伙,从一品帝君到涅盘三层,竟然只用了短短几千年!
要知道,涅盘境与帝君境之间,隔着的可不是一堵墙,而是一道天堑!
多少一品穷尽一生,连涅盘神光都点不亮;
多少半步涅盘,卡在门槛上直到寿元耗尽,化作一捧黄土。
而沈凡呢?几千年,跨越了无数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而且——涅盘三层!
哪怕是那些大型界域的顶级妖孽,有界主级强者的亲自教导和顶级资源的培养,在涅盘境也至少需要十万年才能突破一层吧?
“这小子……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山羊塔灵不知道,根本不是什么特别的机缘,而是沈凡硬生生把整个渊墟的魔星和本源海都给吞了!
三百丝不朽金性,那是一整个界域的精华!
“老夫……老夫真的见了鬼了……”
山羊塔灵喃喃自语,一双羊眼中满是茫然。
它忍不住开始拿沈凡和自己的主人天狂大君作比较。
天狂大君,真武文明之主,当年纵横虚天大界的绝世天骄,从一品帝君突破涅盘,用了多少年?好像是……十几万年?
从涅盘一层突破到涅盘三层,又花了二十多万年!
而沈凡,几千年。
山羊塔灵沉默了。
它忽然觉得,自己那位英明神武的主人,好像……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天赋资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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