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沈凡轻咳一声，打断了山羊塔灵的怀疑人生：
“塔灵，你找我，可是为了复活天狂大君的事？”
山羊塔灵猛地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连忙收拾情绪。
“是！正是此事！”
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沈凡，老夫请你来，别无他意，只求你一件事——”
“为天狂大君的复活仪式，护法。”
“护法？”
沈凡挑了挑眉。
山羊塔灵点头，神色凝重：
“复活仪式乃是逆天而行，过程凶险万分。
老夫虽是千武印的器灵，但复活一位涅盘境强者，牵扯到神魂、肉身、涅盘神光的完美融合，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
它顿了顿，目光警惕地扫向殿外：
“天狂大君复活的动静，必定会惊动外界。
甚至可能引来一些虚无强者窥探，届时，若无人护法，仪式很可能失败。”
“老夫信不过其他人，唯有你……”
山羊塔灵直视沈凡，一字一句道：
“唯有你，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理由，助老夫完成此事。”
沈凡沉吟片刻。
护法？倒也不难。
他如今涅盘三层，三门涅盘大术在手，别说是一些虚无生物，即便是法元大君亲至，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天狂大君复活之后，这位真武文明之主还能欠他一个人情，怎么算都不亏。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法元大君图谋千武殿的核心钥匙，是为了开启界主大墓。
那座界主大墓，沈凡也有兴趣。
而天狂大君作为真武文明之主，对那座大墓的了解，必然远超旁人。
若能让天狂大君欠下人情，日后开启大墓时，他也能分一杯羹！
“可以。”
沈凡点头，平静道：
“我为你护法。”
山羊塔灵大喜，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
“好！好！有你在，老夫便放心了！”
它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千武殿深处飞去，声音远远传来：
“沈凡，随老夫来！仪式，这便开始！”
千武殿深处，一座巨大的祭坛之上。
祭坛以不知名的黑色神石砌成，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幽幽的寒光。
这些符文沈凡认得，是涅盘境层次的秘纹，每一道都蕴含着生死转化的奥义。
整座祭坛，便是一座逆天改命的大阵。
祭坛中央，一具通体晶莹、散发涅盘气息的肉身静静躺着——正是天狂大君生前所击杀的那位涅盘强者肉身。
百万年的岁月，未曾在这具肉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反而在祭坛符文的温养下，愈发宝光流转！
肉身旁，站着两道身影。
阴罗帝君、空法帝君。
两人双目无神，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立不动。
他们的体内，各有一缕微弱的涅盘神光在缓缓流转——那是他们通过炼化神兵本源强行凝练出来的，如今，即将被抽离，注入那具涅盘肉身之中。
沈凡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言。
他与这二人本就无甚交情，更何况他们当初还派出分身在渊界针对过自己。
如今被当作复活仪式的祭品，也算因果报应。
倒是山羊塔灵，居然真舍得用两位半步涅盘做祭品——为了复活主人，它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山羊塔灵悬浮在祭坛上方，浑身散发出磅礴的器灵之力，声音庄严肃穆：
“仪式开始！”
轰——！
祭坛上的符文瞬间亮起，无数道光芒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座玄奥的大阵！
黑色的祭坛表面，那些古老秘纹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释放出恐怖的吸扯之力。
阴罗帝君与空法帝君体内的涅盘神光被强行抽离，化作两道微弱的光流，注入祭坛中央那具涅盘肉身之中！
“呃啊——！”
两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剧烈颤抖，却在控制手段的束缚下动弹不得。
涅盘神光离体，他们辛苦凝练的一切，正在一点点流逝。
山羊塔灵顾不得理会他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仪式。
它的器灵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引导着那两道涅盘神光与涅盘肉身融合，同时唤醒着肉身深处沉睡的属于天狂大君的真灵印记。
一道、两道、三道……祭坛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点亮，整个千武殿都在剧烈震动！
一股浩瀚、古老、霸道的气息，正从祭坛中央缓缓升起！
那是天狂大君的气息！
百万年过去了，这股气息依旧霸道绝伦，如同一柄横亘天地的神刀，仅仅是复苏的余韵，便让虚空为之震颤！
沈凡站在祭坛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神魂早已张开，覆盖方圆亿万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甚至，他还分出一缕心神，笼罩住千武殿外的虚无——一旦有强者接近，他会第一时间察觉。
护法，他既然答应了，便会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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