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沉心应对,画戟严密护周身,火云马稳步腾挪,一一拆解层出不穷的快招。刀戟反复交击,巨响震荡旷野,马蹄扬起的漫天尘土,将整片战域笼罩。
二人缠斗许久,僵持不下,谁都无法破局制胜。
直至日头西斜、暮色渐生,人马皆现疲态。夏侯渊久攻无果,不愿无谓耗损体力,当即挥刀重格一记,逼退画戟,缓缓勒马后撤归城。
吕布亦不追击,按戟驻马,目送其退去。
日暮合围四野,两军各自鸣金收兵,第一日鏖战落幕。
第二日 三将接续耗敌
次日天光大亮,城外战鼓再度轰鸣,厮杀再起。
城门开启,曹仁挺枪出战。他深知自身战力差距,不求速胜、不求建功,只凭一身扎实沉稳的枪法步步纠缠,守多攻少,死死黏住吕布,意图以持久战消磨其力。
吕布不耐拖沓,方天画戟携劲风狠狠劈落,直压曹仁面门。曹仁横枪拼死格挡,轰然巨震传遍全身,战马踉跄后撤两步。他咬紧牙关,强忍双臂剧痛,枪影盘旋缠绕,死死缠住对手不放。
枪戟频频相撞,火星溅落黄沙,两骑往复冲杀、寸步不让。
堪堪六十余合,曹仁双臂麻木发胀,虎口隐隐渗血,枪法彻底变形,再难支撑分毫。他连忙虚招脱战,不敢恋战,策马急退回城。
喘息未定,夏侯惇挺铁枪骤马杀出。二人旧怨深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夏侯惇出手决绝狠厉,枪锋直指要害,招招搏命。
吕布战意勃发,驾马直冲,画戟狂挥猛扫,刚猛攻势铺天盖地。铁枪与画戟疯狂碰撞,刺耳金铁轰鸣响彻四野,黄沙漫天翻卷,遮蔽日光。
二人全力酣战五十六合,夏侯惇气息翻涌、手臂剧痛,铠甲被戟锋划出数道裂痕,已然落于下风,再斗必有重伤。他奋力一格逼开画戟,抽身策马急退。
夏侯渊见状,即刻催马补位接战,依旧以游走快攻拉扯周旋。可吕布戟法圆熟无瑕,攻守兼备、毫无破绽。六十余合后,夏侯渊汗透重甲、刀势迟滞,无力再斗,只得寻隙撤出战圈。
连日车轮鏖战,强弱差距尽显
自此一连数日,城下斗战日日不休,从未间断。
曹营诸将严格轮转、次第出战,以车轮之法持续疲敌:
乐进悍勇争先,极限可与吕布死斗八十合,之后气力透支必退;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战力相近,皆在五六十合便战力见底、难以为继;
整座曹营之中,唯有典韦一人,可徒步与吕布稳斗百合,相持不败。
城头将士日日凭城观战,每一次兵刃交击都牵动心神,全员心弦紧绷、默然屏息。但凡诸将力竭败归,城头便是一片压抑死寂。
反观城外吕军,日日目睹主将独压曹营众将、连战不败,军心日益骄狂,呐喊呼啸之声日日高涨,彻压旷野。
第四日 巅峰死战,独斗三将
战至第四日,城下鏖战推向数日以来最惨烈的顶峰。
夏侯惇再度轮战,与吕布死斗六十余合,早已险象环生、摇摇欲坠,随时可能重伤落败。
危急关头,典韦怒声嘶吼,双手紧握巨型双铁戟,徒步直冲战团,舍身入局独抗吕布狂攻。城头诸将见状,唯恐典韦孤立无援、寡不敌众,急令乐进二次出城驰援。
瞬息之间,战局陡变——吕布孤身一人,独对夏侯惇、典韦、乐进三员曹营猛将!
无赤兔神驹加成,仅凭自身盖世武艺、纯熟戟法与火云战马稳踏阵中。方天画戟翻飞如风暴,左挡夏侯惇凌厉铁枪,硬架典韦千斤双戟,侧破乐进迅猛突刺,三面夹击、三面承压,招招皆是生死对决。
锋刃频频擦过重甲,甲叶纷飞、裂痕交错,吕布汗透全身、呼吸渐粗,却丝毫无惧,战意愈发凶炽。他不靠神速突袭、不凭宝马碾压,纯以登峰造极的武道功底硬撼三将,时而重劈逼退典韦,时而横扫震开乐进,时而挑刺制住夏侯惇,在三面合围的死局之中,依旧稳稳压住阵脚。
典韦咬牙死扛,死守百合极限;乐进、夏侯惇游走牵制、轮番袭扰,三人默契配合,步步施压,只求耗尽吕布气力。可吕布愈战愈狂,双目赤红、气势滔天,纵使以一敌三,攻势依旧凌厉不减、威猛无匹。
黄沙蔽日,金铁巨响震彻四野,两军士卒震天嘶吼,声浪席卷整片荒原。
这场旷世鏖战,自正午烈日当空,一路血拼至夕阳垂落、暮色沉沉,四人人马尽数血汗浸透、满身尘泥。
城头曹操唯恐大将折损、无端殒命,终于下令鸣金。
铜锣响彻战场,三将各自虚招逼退对手,趁机抽身脱离战圈,缓缓退回城门之内。
吕布勒住气喘吁吁的火云战马,粗重喘息,满身甲胄划痕累累、斑驳狼藉。他横举重铸方天画戟,遥遥直指鄄城城门,一声长啸划破沉沉暮色,声震两军大营。
连日城下斗战暂歇,鄄城刺史大堂之内。
曹操端坐主位,荀彧、郭嘉、程昱立于身侧,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乐进、典韦一众将领立于堂下,方才几人轮番出城与吕布恶战一场,甲胄之上尚带着黄沙痕迹,气息仍未完全平复。
曹操目光扫过诸将,缓缓开口。
“连日与吕布阵前相搏,诸位连日亲历厮杀,依你等所见,如今吕布战力,较之当年虎牢讨董之时,又是如何?”
乐进上前半步,抱手拱手,神色郑重,率先答话。
“明公,昔日虎牢关大战,末将只是远观吕布冲锋,那股一往无前的凶威,慑人心魄。这几日数次与他交手,吕布戟法依旧精妙,膂力依旧骇人,只是细细比对,已然不及当年。方才鏖战八十回合尚能全身而退,若是放在讨董之时,末将未必能够撑到这般回合。依末将估测,他一身战力,相较巅峰,怕是衰减了一成有余。”
夏侯渊上前一步,沉声附和。
“末将深有同感。昔日虎牢之下,吕布攻势连绵不绝,一往无回,全然不计自身安危。如今交手数番,几轮强攻过后,他便会刻意收势回防,气息衰败来得更快,少了当年那种悍不畏死的锐气,巅峰气力,确是不如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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