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和胖子带来了二十个士兵接应小克莱因的车队,对于后者而言,他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我们可比某些身体中流淌着贵族血液的强盗要强多了,不是吗?”胖子看着杂役们从马车上将一袋袋粮食卸下来,脸上不禁洋溢出满意的微笑。
“这些调运来的食物足够我们撑到战争结束了。”西蒙松了一口气。一支没有食物补给的军队将会在敌人来临之前自行瓦解。
“我的大人,”小克莱因注意到了西蒙那始终无法舒展开来的眉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直截了当地问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国王向他下了战书,不出意外的话,三天之内。”西蒙又回想起了刚才国王羞辱来使的样子。
“国王这么有自信?”
“是的。成败在此一举了。”
“我相信我们会赢的。”
“但愿如此,因为假如我们输了,没有几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西蒙倒是非常忧虑,他还是比较在乎手下士兵性命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让每一个人都活着回家。
“近期领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西蒙不想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了,他试着让自己放松。
“一切正常,我的大人,不过小事倒是有一些,”小克莱因想了想,继续说道,“克里格在森林里抓到了五个偷猎者,这些家伙被治安官老凯文鞭打了一顿后关进了地牢,等待您的发落。”
对于偷猎者,西蒙向来不会轻易放过,因为他们不但侵犯了领主的财产,还会引发其他人效仿。但是大战在即,伤亡不可避免,西蒙想,在这缺人之际,或许可以留这些会射箭的家伙一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说,他们几个将来可能会成为你的手下。”西蒙对着小克莱因打趣道。
“他们会感激您的仁慈的,大人,”聪明的小克莱因立刻便明白了西蒙的意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另一件事,路德维希说,所有经过科奥瑟村的商人在收购完粮食后都走得干干净净,就算我们承诺可以为他们免费提供店铺和仓库,也没有人想要留下来。”
“他们有说为什么要离开吗?”
“商人们抱怨顾客太少了,他们宁愿去科隆。”
西蒙抱起双臂,咬着嘴唇思考了起来。
在这个时代的乡村地区,构成人口的大头是农奴,大部分生产活动也都是由农奴完成的,而农奴是领主的私有财产,他们没有工钱,他们的吃穿住由领主提供保障,自然是不可能与商人产生交集的。
这便意味着,商人实际上的交易对象,只有当地的贵族领主和拥有自己财富的自由农,顾客的数量无疑是十分稀少的。
从交易活动上来看,商人们在乡村地区低价收购羊毛、木材、粮食等原材料,然后出售来自城镇生产的布匹、酒水之类的加工产品,然后带着原材料再回到城镇卖给工坊主和手艺人。
实际上在这个过程中,很大一部分交易都是用的以物易物的形式,尤其是在乡村,每件商品的价值几乎是约定俗成的。
如果西蒙想要在科奥瑟村发展经济,获得更多人口和赋税,那就得想想其他办法。
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在西蒙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知道这里面还有大量的细节有待修改完善,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先得活着回到领地。
“这个问题回去再说吧,我有解决办法。”
“好的大人。”
“还有别的事情吗?”
“我们去年秋天种下的小麦颜色已经变成黄色了,长势不错。詹姆斯神父告诉我,今年的丰收是上帝赐福,既然上帝青睐您的领地,也一定会保佑您胜利归来的。”
“哈哈哈,”西蒙紧绷的脸舒缓了不少,“詹姆斯神父是对的,不过,你一定忘了一点,詹姆斯神父还会说,上帝保佑着弗尔德堡男爵领,同时还保佑着我们每个出征的士兵平安回家。”
聪明的小克莱因一下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错,詹姆斯神父是这样说的。我待会就去告诉士兵们这个好消息!”
……………………………
辎重车队回到了西蒙驻扎的营地,粮食并没有被立马卸下。
与之相反,在厨师取出了今晚大家的口粮拿去烹饪后,士兵们便重新为车棚盖好帆布,并且用绳子系紧,这一切是为了防潮,也是为了方便转移。
即将开战的传言下午就已经传遍所有营地了。
公爵阿马德乌斯的传令兵来了一趟,他扯着嗓子告诉大家,公爵要所有人擦亮武器,保持警醒,因为战斗随时可能到来。这无疑印证了传言并非虚假,一股紧张的情绪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过与此同时,相比于其他营地的焦虑,西蒙的士兵们情绪显然相对舒缓,小克莱因已经把从家乡带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晚饭时,医师阿瑟罗来到了西蒙的营帐,他受西蒙的委托去看了一趟男爵温特,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温特浑身酸疼,不会直接参战了,他将指挥权交给了手下的一个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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