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听在桃源宗之外的人耳里，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看向聂云婳的眼神，从之前的感激和“给面子”变得有些畏惧。
而这样的眼神，才是聂云婳想要的。
敬一个人，不一定会照着她的话做，而畏，才能！
“你敢！”男人脸上的表情越发狂躁，但他越是这样，聂云婳越能知道他心虚。
“行了，别墨迹了。”她淡淡道：“保你的性命，可以，其他的，你说了也不算。”
聂云婳转眸看向地上的白沅沁，她此刻已经抬起头来，表情里有一丝虚弱的苍白。
“过来吧。”聂云婳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但白沅沁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很显然正在经历痛苦。
那男子一定搞了什么幺蛾子，但聂云婳忽然拔高了音量：“过来！”
这话是对白沅沁说的，实际上却是为了震慑那男人。
男子心神剧震，不自觉地将微微握拢的掌心松了开来。
“行！算你狠。”男子死死地瞪住了聂云婳。
与此同时，白沅沁也摇晃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师姐！”好几个桃源宗的弟子迎了过去，七手八脚地搀着她走回来。
聂云婳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佩服白沅沁此人的心机。
她自己能驾驭这些人，得到他们的认可，那是用了手段和心思，还借助了外力的。
可白沅沁不一样，她入门并不太久，这么快就得到了她们的喜爱，不管是否出自真心，但能做到这样，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
“你没事吧？”聂云婳放缓了声音看向她。
“没事。”她摇了摇头，被扶到旁边儿休息了。
聂云婳叫大家先歇一会儿，就朝男子走去。
男子脸上依旧是愤愤不平的神色：“真是晦气，遇到了你这样的人。”
“连对自家宗派的师妹都这么狠。”
聂云婳面对他的指摘不以为意，淡笑道：“能让你看清现实，也是我分内之事，再说了，宗门之事，你大概不知。为了将派系发扬光大，就算是付出牺牲，弟子们也会甘之如饴。”
男子沉默良久，终于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走回去的时候，一个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聂云婳抬眸一看，眼底闪过一丝惊胸有成竹的笑意：“有事？”
“跟我谈一下？”面前站着的，是北地雪域戴丽，她蓬松的卷发一丝不苟，像是打理过。
“可以。”
戴丽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朝着人群旁边儿走去。
苏师妹看见聂云婳过来要跟，她拜了拜手示意她等。
“说吧，何事？”她们并未走得太远，聂云婳伸手划下了一个圈界。
“有关合作的事。”
“你答应了？”聂云婳颇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这位戴丽可能会考虑更久。
“但是我有条件。”戴丽神色严峻，脸上不见半点笑容。
聂云婳倒是无所谓，顺口问：“说来听听。”
“我这些话，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旁人不能听闻，你须得发下心魔誓。”
心魔誓是重誓，若是违背，晋阶之路就会难上百倍，修仙之人都十分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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