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晚饭送了过来。
南言先醒，他没有吵醒苏适意，而是让她睡到自然醒。
苏适意一觉睡到深夜，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甩甩脑袋，发现没有发病的迹象，才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放松下来就觉得饿，抬头就看到桌子前的南言已经摆好碗筷等着她了。
平心而论，第五驰着人送来的东西都非常精致，虽然看起来是南陵的样式，但是没有让她特别不适的。
她之前和南言在南陵都城里闲逛的时候，街边好多摊子卖虫子蝎子，更可怕的是那居然是用来吃的。
还好第五驰送来的东西里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苏适意休息的很好，通体舒畅，和南言谈起昨晚的事。
南言一直有着疑问，正好问道：“你说华阳骗他，是真是假？”
苏适意答道：“半真半假。”
假话要说七分真，三分假才能让别人相信，全是假话一下就会被拆穿。
“他手下的确有华阳的人混进来，但是华阳还没有这么一手遮天。”
南言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和已经饿晕了，正在疯狂扫荡的苏适意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他看苏适意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小狐狸就应该多吃点，才能多长点肉。
“你就不怕第五驰回去一查就查出来你说的是假话？”
昨天晚上她骗第五驰，说他手底下混了华阳的人，以至于篡改他的账本，让他以为自己的钱财、物资很多。
如果第五驰回去查帐，发现自己的钱财和物资真的有这么多的话，苏适意挑拨离间的目的就会被看穿。
她怎么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
苏适意明白他的意思，吞下一口饭，摆摆手，“虽然我昨天拿的那本盐矿的账本上找不到华阳的痕迹，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
“账面上有亏空。”
南言思索了半刻，“你怎么知道这亏空不是华阳派人做的？不仅拖垮第五部族，还能壮大南陵府廷。”
将第五部族的成果全部移作己用，然后再用来攻打第五部族，这的确像是华阳能做出来的事。
苏适意摇摇头，“你不会看账本，你不懂，那种运作方式，很圆滑，但是很劣质，一定是出身市井的人干的，而且必须立刻销赃，也就是立刻把贪来的钱用掉，华阳怎么可能这么干。”
南言的确不是很懂账本上的事，但是以他的头脑，稍微想想就能明白，所以苏适意点到即止。
“而且，”苏适意继续道，“那座盐矿这么多年林林总总亏空了有不下五万两，都没人查出来，你觉得其他人看着这样的先例，会怎么做？”
“变本加厉。”
苏适意笑着点头，兴奋的连饭也吃不下，端着碗道：“所以第五驰回去一打开库房，会发现，呀，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再加上我先入为主的误导，你觉得他会认为是谁干的呢？”
南言非常配合：“华阳。”
苏适意像只小老鼠在一旁咯吱咯吱的窃笑。
南言拍拍她的头，“快吃饭。”
苏适意听话的开始扒饭，吃着吃着又笑起来，活像捡了银子。
南言叹了口气，只好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她碗里夹菜。
不过看着她双眼放光的样子，无奈的同时更多是惊艳。
他们家小狐狸真的是太聪明了，这骗人的技术一等一的高超，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就连他也一起骗进去了。
晚饭过后，第五驰来了。
他其实早就想来，但是听说他们二人还未起来吃饭，所以也没敢打扰，但是一直焦虑着，频频派人来打探他二人醒了没有。
苏适意看他演下的黑眼圈，应该是完全没有休息，一直熬到现在。
和神清气爽的他们两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尽显老态。
“怎么样，第五族长验证过了吗？”苏适意撇着茶杯上的浮沫
第五驰的脸色很不好看，“这自然需要时间。”
苏适意道：“看第五族长的脸色，最需要时间的，恐怕是现在的第五部族吧。”
第五驰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
苏适意说的没错，他不过略一查验，就发现第五部族根本就没有与南陵府廷的一战之力。
这么多年他算来算去，就为了最后这一战，结果，他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以前都是在做梦而已。
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这话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这么多年来，他是看着第五部族一点一点壮大，又怎么会想到要去做个总结算呢？
比如盐矿，他亲自去看过，也着人好生看管，但谁能想到，就这么亏空到最后，竟然还赔进去了不少。
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自为所有事情都做的隐秘，却没想到早就已经被华阳盯上了，纵然再借他一点想象力，他也想不到华阳会这么可怕。
有些东西最后才觉得荒唐，但是腐烂是一点点的发生的。
特别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时候。
第五部族缺少的这部分东西到底去了哪里，苏适意给他提过醒了。
也就是说，第五部族衰弱了多少，南陵府廷就壮大了多少。
这怎能让人不心惊。
第五驰佝偻着背，像是一下老了十岁，和苏适意刚开始见他那种豪气干云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与你们合作，只要你们能保证第五部族的安全。”
苏适意不接招：“第五部族的安全，要你自己去和华如昼谈，我只能保证，你如果和我们合作，第五部族至少不会毁在华阳手里。”
第五驰长叹一口气，“华如昼...与虎谋皮啊...”
苏适意惊奇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看人真的很准，与华如昼合作的确是与虎谋皮，但是他也曾败在她和南言手上。
世上没有谁是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
她相信，以华如昼对华阳的恨意，和对那个位置的渴望，一定不会让她和南言失望的。
“第五族长，我好心送你一个计策，说不定能让你在华如昼手下保下第五部族。”
“什么计策？”
“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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