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翎却故意也伸过手去，抢在她前面，毫不犹豫地摘下了那朵花。
“你……”律美娘气急。难道她连一朵花都抢不赢了？
楚燕翎把摘下来的花捏在手里看了看：“孤突然觉得这朵花不好看了。”说着随手就把花扔在了地上。“走。”
律美娘气得一把揪下了好几片叶子。
“长公主……”林琬低着头。
“你坐啊。”楚燕翎看看她身旁的位置。
“长公主。”林琬直接跪了下来。
“你有孕在身，快起来。”楚燕翎不知她为何突然行如此大礼，赶紧起身扶她起来。
“长公主，请你放过叶昭容吧。”
楚燕翎变了脸色：“你知道了什么？”
“我看见明姑姑往叶昭容的汤里……”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我知道，可是……”
“先前有个老嬷嬷，是我父皇的乳母，宫里人人敬她三分，却忽然有一天，无声无息地失踪了，你知道为何吗？”楚燕翎盯着林琬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
林琬的喉咙动了动：“长公主，我求你，若是叶昭容出了什么事儿，陛下他……”
“少拿我大哥说事儿。叶萋这样的，宫里已经不知道死过多少了。皇上要是样样都管，管得过来吗？你别以为你现在得了陛下恩宠，就可以与孤讲条件了。告诉你，永远不可能。”
“长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求长公主看在陛下份儿上，可以饶叶昭容一命……”
“你真想救她？”楚燕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求长公主开恩。”林琬还在求情。
楚燕翎用手指了指她的腹部。“好，念在你肚子里还怀着孤的小侄子，孤就暂且依了你，不过，你可别想有下次。”
“多谢长公主。”林琬终于站起来了。
“坐。”楚燕翎先坐了下来。
林琬依言坐下。“长公主进宫，是陛下又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林琬咬咬嘴唇。她已经几天没有看见泰安帝了。虽然以前他也不经常来看她，但现在她怀着孩子，就特别希望能看见他。其实她一直希望他能陪在她身边。
楚燕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大哥最近很忙。”
“他……”林琬有些犹豫。
“他只是皇帝。”楚燕翎的话像数九寒冬一样冷，完全没有一点儿温度。“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皇帝……”林琬很失望。是啊，他只是皇帝，他能对她这样，已经不错了，还能奢望什么呢？
“有些事情如果你太认真，那你就输了。”
林琬凄凉地笑笑：“长公主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吗？”
“阿昱……”楚燕翎好像在回忆一件很遥远的事。
林琬认识长安公主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她提起圣昭帝。听说圣昭帝很喜欢她，不像自己，只能日复一日地等着那个不可能来的人。只是不忍戳破那个希望罢了。
楚燕翎胸口很闷，有种窒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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