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滴在香炉里，立即湮没不见。楚燕翎放下手中的银匙，却还在发愣。阿昱，她的夫君，怎么能就这样离开她？她现在几乎每天做梦，总是梦见他笑盈盈地望着她，眼神还是那么温柔，醒来后却是一场虚空。
“长公主，莫秋心前来求见。”蔻儿进来禀告。
楚燕翎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果然还是来了，当真是没有让她失望。事情究竟能不能成，就全要看她的了。“让她进来吧。”
“下官参见长公主。”莫秋心行礼。
“免了。”楚燕翎懒懒地回答，也不看她。“孤与莫尚宫素无来往，今儿个来所为何事？”
“此乃下官的疏忽。长公主公务繁忙，下官是怕打扰长公主，故一直未敢贸然前来拜会，还请长公主恕罪。”莫秋心跪下。
“行了，莫尚宫，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又何必拿这些话搪塞孤？说吧，究竟有何要事？”
莫秋心又讪讪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这个长安公主的真实想法，看样子，还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她本来想先扯点别的，慢慢再把话题引到关键问题上来，结果长安公主这么一问，她再装傻就不太合适了。“是下官唐突了。长公主明鉴，下官此次前来，的确是有要事。长公主可否听下官一言？”
“说吧，孤听着呢。”楚燕翎一只手撑着脑袋。
“目前‘五王’擅政，祸乱朝纲，朝野上下一片怨愤之声。长公主既为皇室血脉，聪慧过人，必定不希望看到如今的场面吧？”
“莫尚宫过誉了。孤区区之才，见识短陋，偶一发奋，浅薄之语，幸得诸位不弃，不敢居高。何况朝堂之事，自有陛下做主，你我皆是天子之臣，又岂敢妄言？”
“长公主何必过谦？长公主与王爷皆为陛下所倚重，国之栋梁，又本是同根，理应为陛下分忧才是。”
“如此说来，倒是孤忝居此位了。莫尚宫有何高见？”
莫秋心只是笑着，半天才吐出一个字：“杀。”
楚燕翎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把头往前面靠了靠。“莫尚宫，此言一出，如覆水沉舟，再想收回可就难了。”
“长公主，此事若成，下官肝脑涂地。”
楚燕翎大笑。“莫尚宫真是大义凛然，孤都有些无地自容了。既如此，现在孤倒是有点兴趣了。既是为除‘五王’，那莫尚宫当为律家说客了？”
“律昭仪每日殚精竭虑，想方设法为陛下分忧。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万分忧心，苦于孤掌难鸣。娘娘仰慕长公主之才，且为陛下亲妹，想来定会为陛下，为朝政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为陛下排忧解难自当是孤分内之事，无需多言。不过，也并非这一条路，若是先除掉……”楚燕翎故意不说了。
“长公主，亲疏有别。律昭仪乃公主亲嫂，与长公主也是亲近之人，自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理应同心协力，共同铲除敌人，还朝堂一个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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