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施大人难道还指望律中书会来救你一命？”楚燕翎反问。
“他一定会的。用我的一条命来换得他自己的安全……”
“确实是用你的一条命来换他的安全，因为一拿到名册，你的命就没有任何用处了，只会死得更快。”
“我不会让他这么快拿到名册的。”
“你这么相信他？他可不一定相信你。”
“我就指着这个活命呢，又怎么会……”
楚燕翎冷笑两声：“施大人，亏你为官多年，还真是天真啊。你如今被关在这天牢里，消息闭塞，有些事情恐怕还未来得及知晓。孤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三司特地提审了律中书的儿子律全祖。”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从未说过此事与他有任何瓜葛。”施大人不相信。他熬不住“五王”的刑罚，稍稍招供了一些人，虽然都是律家这边的同党，但都不是关键人物，律家根本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失，更没有涉及到律全祖分毫啊。
“孤想让他有关就是有关。”楚燕翎又笑了笑。
律家的儿子是个没出息的主，明知道现在风头正紧，也丝毫不躲着点儿。在抓那些人的时候，他正在和他们花天酒地，好不热闹。她买通了两个舞女，让她们在官兵冲进来抓人之前一定要缠着那小子，让他无论如何脱不了身。
律丞相的儿子被当场抓获。虽然施大人并没有招供出他，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难逃。律中书碍于众口，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绑了儿子交给官差。但大家也清楚，只是随便问个话，也不会出什么事儿。顶多是在刑部待个小半天，也不会有人刻意为难他。
但这对于楚燕翎来说，就已经够了。“律中书一定在怀疑你将他供了出来。”
“这不是我，我没有说！我怎么会牵扯到他的儿子？”
“那可由不得你了。你多活一天，他的危险就多一分，怎么会让自己长期忍受这种煎熬呢？他想让你死，孤却能让你活，孰轻孰重，你自个儿掂量掂量。”
“长公主不必多说什么了，我是绝对不会交的。”
“施大人还是仔细想想吧，莫要拿自己的性命做一场注定会输的赌注。”楚燕翎不能在刑部多待，她来的时候还是乔装，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解释了，反倒弄巧成拙。
“长公主有空还是去多读读佛经吧，万事皆身外啊。”
楚燕翎有些莫名其妙。她扫了施大人一眼，知道他话里有话，不过再问下去恐怕他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莫秋心一直躲在暗处。她本来也是想来问问名册的下落，不过刚好碰到了长安公主，又不能暴露，不得已，只好先躲了起来，说不定还能探听到些什么，有些许意外收获。
“怎么说来，莫尚宫也对那份名册感兴趣？”施大人问。
“下官只是受人之托而已。”莫秋心笑了笑。
“受谁之托？律家、还是‘五王’？总不会是长安长公主吧？”
“如果下官说只是为了帮大人一把，大人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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