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帮凶被押着从门前大街上走过去了,周围见了这等事的寻常人的唾沫星子却依旧还在,仿佛在努力试图淹死那罪大恶极的流氓同帮凶。
“世间人果然是看不得这种恶事的。”又听了会儿楼下行人的谩骂、唾弃声,书斋东家关上了窗户,转头看向面前的挚友,“这等人出现在世道之上果然会为祸人间……所以不能轻易开了那道门,让他们跟着踏上人世来祸害无辜的。”
“如此的话,那群关系户怎么办?”挚友笑着说道,“若不是因着种种原因走了这后门的关系,真放到寻常人世的话瞧着又确实是普通人啊!”
“那……便问问他们可曾享受过那世间第一等的富贵享受了?享受过那凌驾于公道之上的权利了?”书斋东家说道,“按理来说,享受过那凌驾于公道之上的权利,自也要行那凌驾于公道之上的义务的。”
“若是知情的,且一开始就清楚自己走了后门,更清楚走了这后门之后是要行相应的义务的话……”挚友垂眸道,“那流氓、帮凶又是如何来的?祸因是从他们所在的世道出现的啊!敢问他们应行的义务可有真正做到了?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含糊过去了?”
“面对流氓、帮凶,寻常人的反应当是同楼下那群吐唾沫星子的一个样的,又怎会接近这流氓同帮凶?若是知道对方是流氓同帮凶仍然接近对方……那有此一劫,执意同恶人结交而被反噬也怨不得旁人,更没资格将祸因引向更无辜之人;若是不知道对方是流氓同帮凶……那便更有意思了,这流氓、帮凶既然也在那世道之中,敢问是如何走过那个后门的?是同他们披上了一样的皮么?”挚友笑着说道,“若是一开始就同他们披的一样的皮的话,那他们这群人的皮一开始就不干净啊!也一开始就不当处在那个世道,而当老老实实的处于人间道,做个寻常人的。不干净的皮跑到头顶上去了,那老天爷还如何能开眼?如何做到天公清明?若不是披着一样的皮上去的话,流氓帮凶又是如何上去的?那世道只有三方人,除了他们自己带上去的还有谁?”
“既是他们自己带上去的,他们又为何要将流氓帮凶带上去?是流氓帮凶那原来披的皮太好看了,将他们蛊惑了么?头顶上的人若是做得出这等事的话,那同青楼楚馆打出的‘天上人间’的旗号又有什么两样?”挚友看向对面沉默不语的书斋东家,“所以,这有后宫的天子只会在天底下,而不会在上头。谁会相信一群‘天上人间’的人来做那主持公道的老天爷?毕竟,老天爷可是人心里的最后一层祈求公道的底线了!”
人……一旦落至祈求老天爷的地步,定是前头种种讨公道的方式都走过一遍了。
“若当真如此,那群人确实不无辜!祸因就是由他们而起的,哪怕再是个寻常人,自己做过什么事,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书斋东家说道,“既如此,又有何颜面要求开这通往人间的门,祸水东引向无辜之人?”
“哪怕从一开始,温玄策只为‘天子’一个人开了后门,可……一个需要他开‘后门’的天子,难道做不出将皮相好的流氓帮凶一同带回家里去享乐的事?”挚友说到这里,笑了,指了指皇城的方向,那后宫争奇斗艳的花儿就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他又道,“听闻去岁大理寺解决了一桩富贵闲人们抓鲜活小娘子们活殉的案子?做鬼的人如此,做神的人呢?你说,这等‘开后门’成神之人当真做不出将这等皮相好的一同带上去陪伴自己的事?只是没成想到了天上,那美人才子脱了画皮,在开后门之人眼里成了‘流氓’了。估摸着是计较了一番,眼下的自己比对方更好看,不划算了,成了对方占自己皮相便宜了,遂闹了起来。”
“听来听去,这通往人间道的门更不该开了,这走了关系的……当真不无辜啊!”书斋东家笑道,“或是偷偷享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好处,是为窃贼,或是用骗的法子互相占便宜,甚至合起伙来试图开了通往人间道的门祸水东引害更多人。如此的话,里头就没有那全然无辜之人了么?”
“大道至简,哪里用看这些试图祸水东引之人弯弯绕绕的算计?”挚友说道,“我不知道上头有没有人,若是有的话,那究竟是人还是不是人?我只知晓若是一锅没有一粒老鼠屎的白粥,哪里需要开什么人间道的门?既如此……那门打从一开始就是关着的,白粥所在的门里没有老鼠屎,门外那群人既里头有了流氓、帮凶或许还在人间,仍属于人间道,也或许是比人间道更不干净的恶人世道。”
“看着似是寻常人,可看他们做的事,享了寻常人享受不到的好处,却未行当行的义务,由此将流氓帮凶放进家里来祸害自己,而后为了自己不被祸害,又祸水东引,将流氓帮凶引向无辜之人,明明做了这么大的孽,却一直试图让旁人替他们承受他们犯下的孽债。一番下来,这究竟是寻常人,还是比流氓、帮凶藏的更深的伪善大恶之人?”挚友说道,“看一个人当用一双务实的眼去看的,这般伪善大恶之人同流氓、帮凶关在一个世道有什么不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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