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晋王宫颇为“吵闹”,虽然没有明显的人声,可应蛇却嗅到了许多的香气,萦绕在众多人修周围。
扰蛇清梦的香气,令蛇心烦的杂乱气息。
应蛇顶着翠绿的叶片立直了身体。它偶尔会缩小了身体躺在枝丫间小憩,这当然是晋王不允许的,但此时晋王闭关悟道,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管这点小事。
玲珑小巧的蛇身顺着树干懒洋洋地下滑,随即化作人形——灰衣道士模样。
它双手拢袖,白净脸庞上五官并不出彩,与晋王相比更多了一丝寡淡。晋王闭关之时,晋王宫一应事务皆由应蛇处理。但它对此感到厌烦。
尤其是眼前这个老不死的,身上气息浑浊得令人恶心。
“好侄儿,阿商这是又闭关了?”他谄媚的模样与地痞无赖无甚区别。
是了。这老头不就是嫖赌俱全的无赖么。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晋王可是提携了不少同族之人,可惜此族气运全落到晋王一人头上,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
应蛇一眼便看出了对方寿元将尽,这是来晋王宫打秋风了。按理说,他没有资格进来,可若是借了晋王父亲的名义,底下人也不敢太过阻拦。
“何事?”灰衣道士表情冷淡,竖瞳盯着人的时候很是锐利。
老头吞了吞口水。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这些女儿吵着闹着想来晋王宫见识见识。唉,儿大不中留喽。叔父想着阿商修炼寂寞……”说着说着他双腿发颤,甚至抬不起手来擦掉额头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
应蛇已然明白他的意图,心下不悦之时陡然猛烈起来的威压绝不是靠丹药修炼的老家伙能够承受的。
给晋王送炉鼎,这老家伙不是第一个尝试这么做的,若是有用的话,晋王宫早就有女眷了,还能轮到他?
应蛇刚要开口驱逐,识海中却传来晋王的话语:“留下一炉鼎。”
听得此言,灰衣道士向来冷淡的表情也不由古怪几分。
作为晋王的血契兽,五识六感相通,除了内心想法不为对方所知。可是相处久了,应蛇有时候也能模糊猜出几分晋王的想法。
这是看族人不堪大用,想培养自己的子嗣……炉鼎虽然天资有暇,但作为晋王尝试的对象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应蛇转念一想,估计这老不死倒也不是假借名义,还真的是晋王父亲的意思。指望着唯一出彩的晋王能为家族留下后嗣。哪怕孩子有继承到一半天赋也好。当然,晋王的父亲也不敢明着招惹性情古怪的晋王,所以把最烂的族人派了出来当冤大头。成了固然好,不成也可以把锅甩出去。
现在既然晋王有意,没了这一批也还有下一批,倒不如一次解决。
只是晋王没说留下哪个炉鼎。应蛇终于正眼瞧了一遍这些青春貌美的女子。她们的长相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她们的眼睛却会说话。有欲望,有悲伤,有不甘。
直到它的目光在一女子身上停顿。
“你叫什么名字,可是自愿来此?”
人群中相貌柔美的女修突然被点到,习惯性地低头,随即才慢慢抬起脸来。而灰衣道人已经站在她的身前。
“我的名字是,季徽。”
她声音微微发颤,却认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
“有这么好看吗?”
晋王披衣下榻,到静室打坐。在自己居所内他并未覆甲,而是穿着略宽松的寝衣。
话,他随口说的。但应蛇却回答得认真:“仔细些看,就好看得更仔细了。”
蛇尾勾住镂空雕花,它就这么倒吊在床头,嘶嘶吐出的蛇信捕捉着季徽的气味。
是甜的。
枕着锦被的侧脸犹带着红晕,季徽熟睡的模样落在应蛇眼中。它看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虽然多了一个女人,但在这晋王宫中,在乎季徽的只有应蛇一个。某种程度上,季徽本来就是被应蛇所选择的,而非他晋王。
但那又如何。晋王无意在武道之外关注太多不相干的事,应蛇作为血契兽作为他的半身,自然要代劳这许多杂事。
只是除了……
“滚进来。”晋王眉头一皱,喝止住了应蛇的动作。
应蛇忍受着识海中的剧痛,松开了环抱着季徽的双臂。寡淡的五官上没有太多表情,原本紧紧缠着季徽双腿的粗壮蛇尾将被褥把季徽盖得严严实实,这才转身游下了榻。
“今后,不得对她行亵渎之举。”晋王冷声警告着他。
灰衣道人双手笼袖,懒洋洋地应了声是。
可此后数百年,他从未做到过。
季徽已经习惯了他的缠人,而晋王也再懒得呵斥他。
他是局外人,却从来不是旁观者。晋王拥抱着季徽的时候,跟他拥抱着季徽又有何区别。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的气息,淹没了他的所知所感。他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应蛇还是晋王。
他本来就应该是晋王才对!
时间本源感悟,力本源感悟,还有这具霸体他无不熟悉仿若本能。可为何他被赶出了这具身体,就连政儿踮脚抱住他的腰亲昵地喊阿耶时,都要被无情地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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