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敢,雪好像越来越大了,我们要不然还是先回去吧,你的身体……”
“想回你就回去。”
大和敢助独眼睁开一条缝,“就算只剩我一个人,爬也要爬上去查个明白。”
“……”
上原由衣降低了车速,“跟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啊?”
“你发现御厨贞邦踪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自顾自一个人就追了上去……”
上原由衣语气伤感:
“我当时以为你已经死了。”
大和敢助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笨蛋,我怎么可能轻易死掉啊!”
“可是大家当时都是这么想的。”
上原由衣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且你一连失踪了好几个月啊,连个消息都没有……”
大和敢助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看向窗外,“所以……你那个时候就辞了警察的工作,然后……嫁人了?”
上原由衣默然了片刻,低声道:
“我也没办法,那时候联系高明也总是得不到回复,后来才知道他是不想连累我……可是就在最混乱的时候,甲斐先生也……”
“我知道你想查甲斐警官的案子,但再怎么样也走不到嫁人这一步吧……”
大和敢助吐了口气:
“好了……你现在这样根本没法专心查案,还是先回去比较……”
“抱歉,打断一下。”
一道冷静的声音从后排座传来,叶更一看着不好好开车的上原由衣,面无表情地提议道:
“要不……我走?”
“不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异口同声地喊道,随即意识到反应过度,同时安静下来。
车内顿时笼罩在了一种微妙的尴尬氛围中。
片刻后,大和敢助咳嗽了一声,扭头对叶更一道:
“其实你们两个都没必要跟我来的……”
“两个原因。”
叶更一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一,我想确认现场的环境能否触发你的创伤性记忆,第二……”
他瞥了眼还在脸红的上原由衣,“基于现实的考量,我不认为以你们目前的状态适合单独行动,一个伤患,加上一个……注意力不太集中的司机。”
“……”
这句话让上原由衣尴尬到差点把油门踩到底。
好在她很快又松开了油门。
大和敢助没系安全带,这一下险些让他撞到副驾台,正要发作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路标。
“慢点开……就是这附近了!”
上原由衣踩下刹车,轮胎在积雪的路面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才停稳。
车灯穿透纷飞的雪花,照亮了前方陡峭的山坡。
积雪在夜色中泛着亮白色的光,从这个角度望去,根本没办法看清楚林间更深处的景色。
“当时……我就是在这附近看到了御厨……”
大和敢助降下车窗,“不过……追他的路线好像在更前面些的位置……”
他还在回忆。
叶更一则透过车窗,看向山坡上一棵一人合抱的树。
突然,一道人影从树的后面闪出,那人影穿着白色伪装服,在雪地中几乎难以分辨,只有移动时带起的雪屑暴露了他的位置。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手臂一挥,将一个黑色物体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掷来。
好刁钻的角度……
叶更一眼睛眯了眯。
如果他手中有枪,倒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击中那个物体,但很遗憾,他不能……
眼看着那个黑色物体即将滚入车底,叶更一当机立断:
“让开!”
他钻身向前,左手扣住方向盘向右急打,右手同步拉起手刹,配合一脚油门,让车身在积雪的路面上产生侧滑,勉强避开了炸弹最致命的中心位置。
“你干什……”
“轰!”
大和敢助的质疑被爆炸声吞没。
冲击波从车辆左后方袭来。
虽然避开了正下方的爆炸,但巨大的力道仍然将车身掀得侧翻过去。
就在车辆失控的瞬间,叶更一又是低喝了一声:
“跳车!”
他率先撞开车门滚出车厢,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也本能地跟着扑出车外。
三人顺着结冰的斜坡向下翻滚,无数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从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咳…咳咳……”
大和敢助从雪堆里抬起头,左眼处的疤痕好巧不巧地被玻璃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很快就染红了积雪。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脑震荡带来的眩晕再次跪倒。
“阿敢!”
被他护在身下的上原由衣没有受伤,很是惊魂未定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袭击来得太突然,他们根本就没能看到那个投掷炸弹的身影。
叶更一从更下方的雪堆中站起,顾不上拍打衣服上的碎雪,目光迅速扫过周遭黑暗的林地。
“不止一个人,先撤,跟我走。”
上原由衣闻言,赶忙搀扶起几乎无法站稳的大和敢助。
“我自己可以……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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