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雨还在下，伏西的故事讲到了一半停了一停，陈川朴好似又做了一场熟悉的“脑功能模拟修复”，但更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场梦中。
“那座地堡，那间房间，就在我们现在所处位置的上面，就在三号研究所之中。”伏西停顿了好久，继续讲道，“除了所谓的‘灵赋’，约瑟夫还告诉了我所谓始祖人类的全部，自上古时代开始，始祖人类在伏羲的教化下，大力繁殖，渐渐就形成了上古的几处文明地，人口渐多，女娲当初赋予人类的那一点点‘灵感’渐渐显现，也就是所谓的‘灵赋’，拥有‘灵赋’的始祖人类，开始渐渐成为部落的领袖，国家的王，教会的先知，仙人，半神，偶像等等，也就是约瑟夫口中那句葡语——一个人自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全人类，人类出现了分化，分化导致了阶级和误解，二者便产生了战争，人类社会于是开始了不断的分崩离析，并且直到今日，依旧没有走向所谓的‘大同’。”
“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当年的女娲，实际是违背了神的旨意？”听到这里的陈川朴，忍不住打算了伏西。
伏西点点头表示赞许，“你具体指的是？”
“人口。”陈川朴伸出手指往上方指了指，“你方才说过的，月灵的职责是培育大量的人口，再用全人类微薄的精神力量去供养神明，但是女娲让原本应该是一心发展人口的人类拥有了独立的个性，从而导致人口一直在加加减减，这种加减可能导致着全人类的人口永远也无法达到神需要的那个阈值，所以，女娲看似在人类中制造了不和谐与纷争，实际上却是用了一种不得已的办法，拯救了全人类。”
“你这人，脑子看来还没有完全坏掉。”伏西笑了笑，“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通，后来约瑟夫的话提醒了我，我这种近乎于毁灭的‘灵赋’，恰好是女娲最得意的作品，我只是牺牲了一部分人类，但是保住了全人类。”
“可是，一切真的是如此吗？”陈川朴看见伏西脸上那无知无觉的笑，却摇了摇头。
“真正的真相，无人知晓。”伏西渐渐收起笑容，“这也是约瑟夫的话，也正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内容。”
陈川朴嗯了一声，用了下半场的雨的时间，继续听伏西将她的故事讲下去。
约瑟夫告诉伏西，在整个历史的长河中，所谓的长生种，其实只有当初留在中土的十三名以月壤制作的始祖人类，这其中又因为种种不得知的原因，能寻得到的不过五名，算上近几十年才找得到的伏西，站在他们这一方的只有三名，这三名当中，其中一位万斯·海默死于144年前，伏先生则是昨天，现在，只剩下了伏西。
约瑟夫简单讲述了何为“长生种”，并不是说他们的肉体永远不死，而是他们可以通过某种类似灵童转世的方式可以再度降临人世，尽管每次转世会失去大量的前世记忆，但他们的“灵赋”往往会完完整整地得已保留。
约瑟夫还告诉伏西寻找长生种的几种方式，他说他自己不过是名始祖后裔，只有一世的寿命，只是暂时替代伏先生在组织中的位置，将来这个派系的领导者，只能是伏西或是归来的伏先生。
提到了“派系”，约瑟夫这才算彻底标明了来意，自从两千年前的伏先生首次发现了“月灵”传说真实存在的那一天开始，他便开始孜孜不倦地寻找同类，寻找真相。在他的努力下，头一个千年里，所有的始祖人类和人类后裔还站在同一阵营，他们共同崇拜他们的造物主女娲，并且以登上月球寻找始祖为唯一的纲领，默默在人类历史中潜行发展，直至公元十世纪，██教的某位神职人员萨尔迪亚觉醒了“前世”，获得了名为“侵掠”的灵赋，自此始祖人类分为了两派——一派崇拜女娲并寻找女娲，名为拜月派，另一派坚信世间只有唯一的真神，即是光，日月不过是光的容器，两个教派虽然分裂，却又实际上在追求同一件事情——那便是过去历史中人类最伟大的壮举之一，登月。
拜月派希望找到女娲，得到女娲的庇护和引导，避免全人类被“吞食”，光明派要找的则是伏羲，他们希望伏羲能够压制女娲，希望透过伏羲与真神建立联系，他们觉得真神并不会以人类为食，相反，如果真的能被真神享用，那就是去往了天堂，是莫大的荣耀——两派都相信所谓“月灵”沉睡之地只能是在月球，因此开始了长达千年的登月竞赛。
如同伏西已知，人类自1638年由英国科学家约翰·威尔金斯（同样始祖人类的后裔）提出了“登月可行性”的科学假说，直至前几日拜月教的第四次登月计划，四百余年之内，有失败也有成功，有东西两大阵营的你追我赶，也有手段高明几乎欺骗了人类的顶级商业欺诈，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公元201*年，也即是伏西出生的那一年，人类（拜月教）终于在月球的背面有了了不起的发现——一艘无法用地球科技解释的宇宙飞船。
此后八十余年至今，不仅是始祖人类的两派，人类各方势力无一不在为再次登月（主要是载人登月）付诸行动，但也仅在2048、2076两年分别由东西两大国分别成功完成登月计划，一共五名宇航员，东大两名，西大三名，东大的其中一人，正是伏先生，西大的一人，正是伏西面前的约瑟夫。
“没错，我其实是个卧底，从过去到现在，明面上，我一直是光明派的人。”不等伏西问，约瑟夫抢先回答道，“至于那两次登月，我跟伏先生都在月球上看见了什么，可以说看见了，也可以说什么都没有看见，那艘古怪无法形容的黑色雪茄型飞船，十一扇门门户大开，人类却无法接近半步。”
? ?明—天—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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