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不知所措
半晌后，轩辕墨的手指终于蹭到了碗边，手腕上蹭出了厚厚一层血迹。
就在这时，他似乎有所察觉，费力的抬起头，看向前方。
随着他的抬头，叶清挽终于瞧清了他的样貌。
原本白净的脸颊，此刻却布满了胡茬，狼狈不堪，唯有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在闪烁，看向她时，溢满着温柔。
轻轻勾起唇角，轩辕墨对着叶清挽露出一抹浅笑，张了张唇角，无声道：“我没事。”
叶清挽捂住嘴，强迫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可是眼泪却像是塌陷一般，如大雨一般冲刷着她的脸颊。
轩辕墨努力若无其事的拿起碗来，纵然颤抖个不停，却在努力保持着平稳。
小盛子哽咽道：“九殿下昏迷后，碧雪用九节鞭废掉了九殿下周身的关节和经脉，他根本就连手都抬不起来……”
‘啪！’一声，轩辕墨手中的碗最终掉落在地上，裂开成一片片碎片。
听见碗被摔碎的声音，叶清挽抬眸看向轩辕墨，正对上那双有些慌乱的眸子，似乎十分不安，又深藏着不知所措。
轩辕墨，你慌什么？你不安什么？
昔日这个即便是掀翻了整个王朝的男人也不会有丝毫的胆怯和不安，可如今，却因为惧怕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变得不知所措。
叶清挽心中一阵苦涩，站在原地看着轩辕墨。
轩辕墨也渐渐放开了双手，任由难以控制的双手自由的垂落在地上，凌乱的发丝被风吹的越发躁动，满身的血迹和森森的铁链在夜色里彰显着狰狞，唯独那一双琉璃色的眸子，如水般纯净，如玉般透明，带着难以言说的温柔，清澈的倒映着女子的身影桎。
叶清挽松开小盛子，一步一步向轩辕墨走了过去。
一旁的侍卫连忙将叶清挽拦住：“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北燕的陛下。”
叶清挽收回目光，森冷的目光落在侍卫身上，不发一言。
那侍卫无端的觉得遍体生寒，也不知为何莫名的恐惧着。
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阵金光，像是在瞳孔中盛开的烟火，在黑夜里格外璀璨，指尖轻动，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泽在叶清挽指尖盛开，正要发作，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让她去。”
叶清挽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轩辕海，也是将轩辕墨面前的男人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她不想去问对错，不想去明辨是非，当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一切都不重要，所谓背负，所谓罪恶，都不及他的平安无事来的重要。
轩辕海负手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蹙成一团，没有说话。
侍卫应声退开，叶清挽迈着艰难的步子，一步步走向轩辕墨。
轻轻蹲在他的面前，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上一眨。
轩辕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不知是怎样的毅力，让他一点点抬起手指，牵扯到沉重的铁链，在寂静的夜色里发出哗哗的声响。
叶清挽轻轻抬手扶住他的脸颊，拭去战火硝烟的痕迹，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轩辕墨抬起僵硬的手指，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别哭，你的泪珠像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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