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田吃了一惊：“那种的公公？难道还有别的公公？难道还有能娶媳妇生孩子的公子？要是有的话，我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陆阳哲：“……”
朱厚照实在忍不住了，跟莫田这么绕圈子根本没用，干脆大声喊起来：“莫老师是个姑娘！是姑娘懂不懂？是女的，是女孩子！听清楚没有？耳朵有毛病吗？脑子别瞎想了行不行！”
陆阳哲和唐伯虎脸色一变，马上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忘了隔墙有耳了？这话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
朱厚照被捂得直挣扎，喘不过气来。
两人怕真把他憋坏了，这才慢慢松开手。
他大口喘着气，指着两人生气地说：“你们……下手也太狠了！是想让未来的皇帝没命了不成？”
陆阳哲和唐伯虎立刻转过头去，装出一副“我在哪儿？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干”的样子。
莫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敢相信：“莫公子……原来是个姑娘？这……怎么会呢？”
朱厚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不可能了？你仔细瞧瞧，她哪一处像男子了？本来就是实打实的姑娘家，算了，跟你多说也没用，耳朵、脑子、眼睛都老出错，对你来说都是常事！”
陆阳哲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提醒：“小寿，说话注意点，别太过分了。他到底是莫公子的祖宗，现在身份在这儿，不能没规矩。”
其实他心里还有别的担心，更想拦住朱厚照的是，怕他数落起来没完，早晚要扯到自己头上。毕竟没看出莫瑶是女儿身的，不只有莫田，他自己也一样。
这时，唐伯虎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也不能怪莫田看不出来，他本来就没什么硬朗气，要说阳刚，反倒是莫公子比他更像个男子。”
朱厚照立刻笑出了声：“这话倒是说得实在。”
陆阳哲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俩一眼，当事人还在这儿呢，就敢当面开玩笑。
两人马上识趣地闭上了嘴。
陆阳哲转头看向莫田：“现在都明白了吧？”
莫田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原来莫公子是位姑娘……虽然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了，但总算比是公公要好。不然我这个又穷又没用的老祖宗，怕是要愧疚一辈子了。”
“以后相处可得多注意，”陆阳哲叮嘱道，“她既是你的后代，也是个女孩子，分寸上要把握好。”
莫田一下子又懵了。
身份突然变了，以后该怎么面对莫瑶，他一时没了主意。
陆阳哲皱了皱眉，又说了一件事：“还有一件，你以后也要学着怎么和向公子相处。”
“向公子？”莫田心里一跳，怎么又扯上向公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猜道：“难道向公子也是我的后代？可他姓向啊……难道他也是太子？不对，小寿已经是太子了，哪来这么多太子……难道，他也和莫公子一样，是位姑娘？”
他这一连串自言自语，把另外三个人逗得再也忍不住，立刻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朱厚照立刻摆手，语气笃定：“向哥哥绝对是男子，货真价实的纯爷们儿！”
莫田唇角一僵，被他们这般直白地打趣，只觉脸上有些发烫。
“那你们倒是说啊，向公子他到底怎么了？”他带着几分委屈问道，“有话就直说嘛，别让我瞎猜，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脑子，一准儿会猜错。”
朱厚照笑得乐不可支，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莫田：“……”
陆阳哲笑够了，敛起神色，正经说道：“莫公子……莫姑娘与向公子，其实是一对。”
“一对？”莫田愣住，正琢磨这说的一对是否与自己想的一个样时，
陆阳哲已继续说道：“正是如水中鸳鸯，琴瑟和鸣的一对。说起来，向公子还是你不知多少代之后的未来孙女婿呢。”
“未……未来孙女婿？！”莫田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若非身上有伤，怕是早已跳了。
他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思议：“乖乖！我这不仅平白无故多了不知多少代的孙女，连孙女婿都有了？这……这可真是……我这十八岁的年纪，做梦也不敢想的事啊！”
唐伯虎接口道：“别说你这十八的年纪不敢想，就连我这把岁数，也同样是闻所未闻，匪夷所思啊！”
朱厚照在一旁打趣：“嘿，真没想到，咱们这群人里头，最早有子孙后代的，居然是小田田你！”
唐伯虎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这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嘛，还真是不能比，确实不能比。”
陆阳哲也跟着笑道：“所以啊，小田田，为了莫姑娘和向公子这未来的孙女、孙女婿，你可得抓紧找个媳妇，早日开枝散叶，完成任务才是。”
“哈哈！”朱厚照顿时乐了，“小陆，你又在提醒小田田那个去祖宗，留子孙的任务了吧？”
陆阳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可没那么不近人情。小田田是咱们的好兄弟，当然是祖宗香火都能延续最好，那话不过是万不得已时的玩笑话罢了。”
莫田在一旁听得脸颊鼓鼓，没好气地瞪着他们。
这帮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开起这种玩笑，还“去祖宗留子孙”！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众人正玩笑开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大人！”一个仆人气喘吁吁，声音带着慌张，“太子殿下正在里面，还请大人稍候，容小的先进去通传一声！”
刘健神色凝重，刚要开口，房门“吱呀”一声突然从里面被拉开，朱厚照那张笑嘻嘻的脸先探了出来。
他随即迈步而出，冲那仆人摆了摆手，示意其退下，这才转向刘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开口道：“刘首辅不好好忙您的朝中要务，竟有这般闲情逸致，亲临我这安置伤员的小小府邸？首辅大人如此亲力亲为，真是我大明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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