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满面凝肃地把着杨婆婆的脉,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杨婆婆身上不少都开始化脓的伤口。
“小官人,这马杨氏受伤太重,邪气入体。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如今内热外热齐发,表里之症并作,伤口化脓,神志不清,病入膏肓......老夫也无能为力。”
何瑾面色不由一哀,喃喃道:“李神医,难道连你都没办法?”
李时珍微叹一口气,极是为难地摇了摇头道:“若只是伤后失于调理、精气亏损,老夫倒还可勉强一试。只是这伤口化脓、邪气入体的病根不除,老夫也束手无策......”
“伤口化脓感染,就杀菌消毒啊。只要用酒精清洗一遍伤口,再割掉那些腐肉,不让邪气进一步感染不就行了?”
这话不是何瑾说的,而是一旁的刘瘸子。
“酒精乃何物,可阻止伤口感染化脓?”李时珍闻言不由诧异回头,疑惑问道。
可刘瘸子却懒得开口了,只鄙夷地看了一眼何瑾,意思是:老头儿光卖相像神医了,可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分明就是比我还不如的庸医嘛......
何瑾这下也有些愣,但仔细看了看李时珍和刘瘸子后,忽然才一拍脑门儿:忘了,这时代已被穿一代朱允炆祸祸过了。
当初朱允炆逆袭朱棣,从南打回北京征战沙场,当然不可能连酒精都没弄出来。所以,刘瘸子知晓这点常识也不足为奇。
可李时珍却不同了,他是地地道道何瑾那个时空明朝里的人物儿,自然不可能知晓酒精是个什么东西。
“李神医,酒精的确能杀菌消炎。倘若我能阻止伤口继续感染,那你能救刘婆婆一命吗?”跟两人解释不清,也无法解释,何瑾索性想着先把正事儿办了。
“倘若酒精真有此奇效,那老夫就有办法了。”
李时珍显然很对酒精这新鲜药物很感兴趣,又思忖了一番杨婆婆的病症后,回道:“只要邪气不继续内侵,老夫便可先治疗她发烧病症,再开一方调理温补的方子。如此标本兼治,半年后便可恢复如初。”
“好!”何瑾当即大喜,回头向刘瘸子吩咐道:“你去买些酒精来,配合李神医治疗杨婆婆。”
谁知刘瘸子一脸愕然,瞪着何瑾道:“公子,你以为酒精是街头上的烧酒啊,想买就有?那可是皇家私藏的药方,寻常药铺根本买不到。”
“据说京城里倒是有几家皇家开设的药房,可那价钱......实在让寻常人承受不起。”
“狗屁,酒精不是就从酒里蒸馏出来的嘛,怎么可能卖那么贵?”这下轮到何瑾疑惑了。
但一想这贪腐横行的世道,他大概就明白了:肯定是皇家那些代理人在装神闹鬼、虚炒价格,进而从中谋取暴利。
“算了算了,既然买来的价格虚高,还要跑京城里,那我们就现场制作好了。正好,能让李神医在《本草纲目》里多添一味药,也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儿。”
“公子,你竟然懂得制造酒精?”这会儿,又是刘瘸子傻眼了。
宫里的东西,一向在民间被传得神乎其神,导致他以为酒精那等酒之精华,是天上才能有的东西。
而何瑾却用刘瘸子刚才那等鄙夷的眼神儿,回怼了一眼:哼,我跟建文大帝还来自同一个时空呢。
论关系,我们那叫老乡!
“别废话了,你去街上买几十桶的烧酒,越烈越清越好,全都送到府里头。”说着,他又吩咐李时珍道:“神医,你就让府中的小厮领着,先去附近的药房抓药。差不多回来的时候,正好能看到酒精蒸馏提炼方法。”
紧接着,何瑾走出门外,又向福伯吩咐了一声,让福伯去找府中值得信任、会木匠活儿的仆役。
最后,他又留下了宋慈用一些滋补的蜂蜜、米粥等流食,喂一喂杨婆婆,先稳住杨婆婆的病情——嗯,之所以用宋慈,是何瑾觉得......法医也是医嘛,总比他们这些啥都不懂的人,要强得多。
吩咐完这些,各人便开始分头行动了。
何瑾寻了后院儿一个僻静的小角落,让典韦和许褚两人负责放风。随后便跟那一老一少的两个木匠仆役,讲述着蒸馏装置的模样。
简易的蒸馏工艺其实并不难,首先就是有一架铁锅,上面得有个带竹筒的锅盖。竹筒要弄弯,通向一对套在一起的密封木桶里。
两个木桶之间,需要装满凉水,用来冷却。然后再用一根竹管,通到小木桶的上方。
如此酒水在铁锅里烧热后,会变成水蒸气从竹筒里流入木桶间。在木桶里冷却后,酒精就会再度凝结,流入小木桶当中。
两个木匠仆役听后,就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儿,很快就配合着弄好了蒸馏设备。灶台也烧得差不多了,刘瘸子便搬来了烧酒倒入铁锅中。
没有多大一会儿,清冽的酒水就从竹管缓缓流出。
何瑾急忙接了一点尝尝,发现已有了效果,比之寻常十几度的烧酒烈了许多,大概有三十多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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