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结了婚就有好事儿,也或许是脸皮越厚、运气越好。
反正不管怎么说,不大一会儿,何瑾就看到两个身穿短衣、老实巴交的农家青年汉子,怯怯懦懦地走向了县衙大门。
何瑾知道,县衙大门是不设防的。
但当两人沿着甬道走到了仪门前时,情况就不一样了。仪门里是县衙核心重地,那里非但有栅栏阻隔,还有门禁把守,不得轻易入内。
两个汉子犹犹豫豫地走到这里,一下引起了门禁卒子的警惕,顿时一道道怀疑目光盯着他们不放。
此时仪门门房里搁着条凳,有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坐在条凳上,二郎腿翘得比何瑾还高,嘴巴还一开一合磕着瓜子儿。
从满地的瓜子壳看,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那少年何瑾也见过几面,知道这伶俐的小厮是就县衙的门子,负责内外通传通报的。
两个农家汉子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上前恭恭敬敬说道:“小哥请了,我们听说县衙里招收捕快衙役,想来试试运气......”
那门子眼皮儿也不抬,麻利的吐出两片瓜子壳后,抬眼看了两人一下。
就在两人准备搭话的时候,却见他随即又飞快地丢进一粒瓜子到嘴里,就是对两人不理不睬。
何瑾晓得,这是等着送门包呢。一般情况,门包的轻重,就决定了门子态度的好坏。
但那两个汉子显然不怎么清楚门道儿,其中那个没开口的,见门子不搭理他们,就开始畏怯犹疑了:“哥,俺觉得天下没这样的好事儿,咱还是回去吧......”
但另一个汉子显然不甘心,忍痛从怀中掏出五个铜板。想了想,又数出五枚,低头哈腰地伸出递给那门子道:“小哥,你买碗儿茶喝......”
门子那里终于有动静了,却不是笑逐颜开,而是猛地一挥手,将那十文铜板打落在地,骂道:“打发叫花子呢!知不知道,俗话都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就你们这等货色,还学癞蛤蟆吃天鹅肉,想得美!”说罢,他一甩头又坐回了凳子上,两排的衙役卒子也跟着一阵轰笑。
两个汉子一下脸色涨红,手足无措起来。
但他们哪敢在衙门口闹事儿,第一个汉子只能忍着屈辱,一文不落地捡回洒落的铜板,然后一声不吭地退出了仪门。
“蠢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个土鳖,整天净想好事儿,真是晦气!”就在两汉子转身离去前,那门子还不阴不阳地来了一句。
这话落下,又引得那些卒子又一阵嘲弄附和:“雀哥儿好口才,这傻子真是越来越多,太平县都快装不下了......”
茶馆里的宋大力,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豁得一下站起来:“狗东西!平日见我客客气气的,还以为这门子是个好人。想不到,暗地里竟是这幅德行!”
何瑾看后,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不急不躁道:“你再怎么也是快班的班头,大老爷还器重,他当然不会在你面前露出尾巴。”
“我这就去揍扁了他!”宋大力气急,招呼身边那些同样气愤的捕快,就要冲出去准备动手。
但何瑾却制止住了他,语气严厉地说道:“坐下!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门子胆子再大,也不敢这般肆无忌惮。大力,你要是想长进,就要先学会压住自己的脾气!”
宋大力还是不甘,可看向何瑾表面不动如山的样子,隐隐觉出何瑾其实也在蕴压着怒火。一时间,被那锐利的眼神儿淡淡一扫后,他竟真的鬼使神差地坐了回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两个汉子已走过茶馆儿,拐入了一条小巷:“哥,衙门真是太欺负人了,明明说招收捕快,却不料就是糊弄人的。”
“嗯,以后可不能再信衙门了。天下的衙门都一样,都是欺负咱老百姓的......”另一个汉子也愤慨开口,心中的憋屈儿难以言述。
可就在两人相互安慰走着的时候,忽然不知从何处窜出了六七个青皮光棍,二话不说举着棍棒就向他们砸去。
这两位汉子敢来应招衙役,自然也身强体壮。
可突然受袭,上来就被打翻在地,自然就没了反抗能力。接着没几下,两人便被打得头破血流,可那些青皮无赖却还没停手的架势。
其中一个泼皮边打还边叫道:“狗刁民,县衙里的差事儿,那是早就内定好的。就你们这些个泥腿贱皮子,也敢来抢?”
可就在他打得痛快时,忽然抬头看到小巷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英俊不凡的少年郎:“这位朋友,县衙里的差事儿,到底是谁内定的?”
一看那少年郎衣着华贵,这泼皮倒也没耍横,只是瞪着眼睛恶狠狠说道:“别多管闲事儿!告诉你,是我们大老爷身边的红人儿、县衙里的师爷何公子内定的。知道惹不起了吧,还不快滚!”
挨打的那两个汉子一听这个,不由也臭骂了一句:“狗屁的何公子,就是个害民贼,定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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