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有兴,秋月无边。
房顶上的徐瞻灏,看着洞房里的这一幕,整个人儿快乐得都要飞起来了:满京城大员勋贵的洞房听了不少,果然还是这家,没让自己失望!
可房中的何瑾,心情却丝毫不是这样。
甚至,他都有向沈秀儿跪下的冲动了:“秀儿,你冷静,一定要冷静啊。我......我跟柳寒霜被绑的时候,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褚哥可以作证!”
他唯一能想起,让沈秀儿如此大动剪刀的事儿,也就是那一次跟柳寒霜共同被俘了。
“官人何出此言?”沈秀儿此时面无表情,手拿着剪刀仍旧步步向前逼近:“柳妹妹既已被收入府中,便已是肉烂到了锅里,何时享用,还不是官人只需心思一动?”
“我真没出轨啊......”何瑾表示已欲哭无泪,比窦娥还冤。
可不料,沈秀儿仍旧自顾自言道:“官人纵然收了柳妹妹,妾身也不会在意。无论如何,妾身还有个妾的身份,她身为贱籍,终究不可能与妾身平起平坐的。”
何瑾脸色发苦,嘴巴发干,完全被沈秀儿的逻辑给打败了:你这一剪子下去,我们三个只能当好姐妹了,还分什么平起平坐啊......
幸好,就在何瑾快被搞得精神错乱时,沈秀儿又开口了:“不过,妾身终究一生只有这么一场婚礼。纵然为妾,也想走完这结发之礼,还望官人原谅妾身这次的任性。”
这话听入耳中,何瑾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床上,着实松了一大口气:“结发礼啊......我还以为要送我入宫礼呢。”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谁让他前世丢失了中华传统习俗,连这点知识文化都没呢?
好在话已说开,何瑾也就放松了起来。
沈秀儿也坐在了他的右边,摘下何瑾的新郎官帽,解开发髻揪出一绺头发,一剪子剪了下来。
随后,她又摘下自己满头的珠玉凤冠,剪落一绺头发。然后,又取出一段红绳,让何瑾捏着那两绺头发。
灵巧洁白的手指,在头发间翻动。
不多时,何瑾便看到沈秀儿用那段红绳,将两绺头发互相绾结缠绕起来。而那根细细的红绳,最后还被沈秀儿打成了一个同心结。
最后,沈秀儿握住何瑾的手,一副庄严神圣的模样,开口默默念道:“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
愣愣看着这一切的何瑾,或许因同是华夏儿女的缘故,忽然也对这一古礼,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认同。
虽然,这以誓结发同心、生死相依,永不分离的美好愿望,最终可能敌不过世事多舛,柴米油盐。但至少,两人就在这一刻发结心同,许下了白首不离的承诺。
这等私密间的信诺,会在两人艰难的时刻,蓦然给予一抹温馨和坚守。远比前世弄一场哗众取宠的婚礼,要有意义太多。
思念至此,何瑾也不由想起一段话,反手握住沈秀儿的柔荑。
在她期期艾艾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言道:“浮世三千,吾爱有三:一为日,二为月,三为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情话一入耳,是对陷入爱河女人最好的药。瞬间可见的,便是沈秀儿明眸迷茫,似要沉沦殆尽。
房上的徐瞻灏,也猝不及防被喂一嘴狗粮,觉得人生瞬间都不美好了。
不过,眼珠一转后,他又喃喃地说道:“刚才那情话确实不错,我得赶紧记下来......”
可就在何瑾以为大功告成,准备按照古礼解开沈秀儿发髻,然后相拥相抱、恩爱缠绵、如胶似漆时。却发现沈秀儿沉沦的眼神儿,渐渐又恢复了一丝清明,神情面容上,也有一丝的纠结和挣扎。
好在两人毕竟有着感情基础,比之盲婚哑嫁多几分琴瑟和谐。她也没有阻止何瑾笨手笨脚的动作,而是在何瑾解不开后,才开口道:“官人,还有合卺酒......”
“哦哦,也对,喝些酒也好放松。”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何瑾,自然从善如流。
卺,其实就是一种瓠瓜,味苦不可食,俗称苦葫芦,多用来做瓢。
合卺酒的仪式,是把一个匏瓜剖成两个瓢,而又以线连柄。新郎新娘各拿一瓢,将香甜的米酒或果酒倒入其中,共饮一卺,寓意从此合为一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喝完那没多少度数的甜酒后,何瑾再次愣愣看着沈秀儿,期待她会念出什么表达心意的诗来。
可想不到,沈秀儿深呼吸了两下后,缓缓开口道:“官人,妾身嫁入何府之前,已同沈家商议好了。”
“以后沈家不但会将店铺挂在何府名下,还会将庄园、马场、仓库也投献给何府。作为回报,沈家会将所有收益的一成,供奉给何府......”
何瑾一听竟然是这事儿,不由有些兴趣缺缺,摆手道:“这些事儿,以后你做主就可以了。你有钱,我有你,一切自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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