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暖融融的热意,唤醒了太平县新的一天。
王朝满怀期待地敲开何府大门,看到福伯笑呵呵的面孔:“百户大人,又来寻我们公子?”
“是,何公子这次在府中吗?”王朝客气回道。
不料,福伯歉意言道:“大人来的真是不赶巧,我们公子刚出去了,跟徐小公爷一块儿去了京城。”
王朝一听这个,立时满脸幽怨:来两回了都没见到人儿,自己这运气也太差了。
一般朝廷在外设立百户所,锦衣卫都是不愿去的。毕竟谁都愿守着京城繁华之地,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但王朝这次情况却不同,他是被常铭特点到太平县,为破获这次白莲教阴谋而来的。
甚至,常铭都已暗示了,只要他这次办事儿漂亮,那加上之前的功劳,铁定一个副千户的实授跑不掉了。
故而,王朝才会如此心急火燎,三番两次来找何瑾:因为他早已深有体会,跟着何瑾......有肉吃!
但两次都运气不好,也谁都怨不着。
不过,就在王朝告辞转身离去的时候,福伯却掏出了一封信道:“大人请留步,我家公子已知百户大人要来,故而特意让宋先生留在了府中,随大人一同查案。”
“另外,还有这封信上的小事儿,也麻烦大人转告一声陆指挥使。”
宋慈的本事儿,王朝是亲眼见识过的。
一见何瑾安排如此妥当,专门儿记挂着自己,不由心情大好起来。看过那张字条后,他便嘿嘿一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王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这时候京城里的何瑾,却正跟个土包子一样,带着徐渭和典韦,跟在徐瞻灏后面慢慢地走着。
眼下这个地方他根本不熟,只知道这是玄武池渠边的一条不知名街道。
奇怪的是,这里来往的人们却有所不同:之前街上随处可见的男女老少,已不怎么看得见了。反倒是风度翩翩的贵家公子、身穿绫罗绸缎的豪绅少年,以及手捧经卷的士子却遍眼皆是。
更奇怪的是,年轻的女子一个都看不见,但整个街道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味。
一阵微风吹来,何瑾不由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开口道:“这是什么花香?......不对,这是胭脂的香味儿!”
闻着那沁人心腑的淡淡胭脂香,他没来由地感觉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期待。
再回头同徐渭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便同时暴出了一丝丝的躁动:徐瞻灏,真是新明朝好少年,竟然带我们来了这等烟花之地!
果然,不待何瑾开口,徐瞻灏就在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处阁楼前停了下来。
何瑾抬眼一眼,只见这阁楼气势非凡,临街前尽是朱红色雕花木窗,古香古色。窗前走廊尽头,正是波光粼粼的玄武池。
玄武池边自成一景,可这座阁楼却也因此,更显得在碧波荡漾旁格调不俗,予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徐瞻灏看起来已是这里的常客,未作停留便抬步而入。而何瑾却看了看这座阁楼的匾额,不免有些惊讶。
“在水一方?”他搔着脑袋,不由嘀咕了一声:“这里难道不是青楼娼馆吗?”
这话徐瞻灏听了,根本没有搭理,只给了何瑾一个鄙夷的眼神儿。
倒是徐渭此时脸色不由一变,开口向何瑾说道:“公子,我们这次......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过关了。”
“为何?”何瑾当然知道,今日徐瞻灏带他出来,就是为考验他的:但一个烟花之地,只要有钱还怕什么?
不得不说,如今的何瑾有些飘了。毕竟现在的他,还真的不怎么差钱儿。
可不料徐渭却微微摇头,解释道:“公子,这里的确是青楼妓院,但绝不是什么烟花娼馆。两者,可不能混为一谈。”
“怎么个意思?”
见何瑾明显是个初哥,徐渭不由豁出老脸,解释道:“青楼,原本是指精致的雅舍,也可指代豪门贵户。只有上档次的妓院,才算得上是青楼,比寻常烟花柳巷档次要高多了。”
“那,那得多少钱?......”听徐渭说的如此严重,何瑾也有些肝儿颤了。
徐渭这会儿却急了,见何瑾还是没抓住重点,又不得不继续解释道:“公子你不知,烟花柳巷里,有财便尽可享乐。”
“可在这青楼当中,有财只是最基本的入门条件。你还必须要有才华,才能让里面的姑娘看得上眼!”
听徐渭这么一说,何瑾也想起来了,古代的确是有娼妓之分的。
娼字由“女”、“昌”两部分组成,昌的意思是繁华热闹,指代街道。从字面理解,娼指的就是站在街上招揽客人的女人,比较低廉,贩夫走卒都可那啥。
可妓就不同了,它由“女”与“支”两部分组成。乍一看不明所以,可若是将“支”理解为“技”的半边,那就不难理解了。
简单地说,就是指有技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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