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体光罩越来越薄,金光黯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林砚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视线都有些模糊。左肩的伤口彻底崩开了,血止不住地流,灵力耗损得厉害,桃木剑挥出去都有些发飘。
再这么耗下去,他真的要栽在这儿。
林砚心里飞快地盘算着退路,目光扫过暗道顶部的岩石。这里离地面不算太深,要是能炸开一条路……可他现在腾不出手,也没那么多灵力去炸岩石。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副手抓住机会,身形一晃,绕到了他的身后。分水刺带着幽蓝的光,狠狠扎向他的后心。
前面还有两名邪修同时扑上来,短刀封死了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林砚瞳孔骤缩,想转身格挡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拼着硬挨前面一刀,强行拧腰,想躲开后心的致命一击。
眼看分水刺就要扎进皮肉,异变陡生。
“轰隆——”
头顶的岩石突然炸开!
碎石伴随着尘土轰然落下,一道青润的光芒从缺口处倾泻而下,像一汪平静的潭水,稳稳罩住了林砚周身。青光所过之处,阴煞之气纷纷退散,扑到近前的邪修像被重锤砸中,闷哼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水里,吐出一口黑血。
“什么人?!”
副手又惊又怒,猛地抬头望去。
烟尘散去,一个佝偻却挺拔的身影从缺口处跃了下来。花白的胡须,布满皱纹的脸,手里稳稳托着一枚青黑色的石印,正是苏伯。
老人落地时脚步极稳,像钉在了地上一样,守印悬在他身前半尺处,青光流转,厚重的安魂之力瞬间压满了整条暗道。他转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林砚,眉头立刻皱紧了,眼里闪过几分心疼,随即转向那名副手,语气冷得像冰:
“守煞人的狗腿子,也敢在落霞渡撒野?”
林砚看着老人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晃了晃才站稳。他捂着流血的肩膀,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苏伯还是赶来了。
副手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守印人会突然出现。他盯着苏伯手里的守印,眼神阴鸷:“苏振海?你不好好在岸上缩着,也敢闯进来送死?”
“送死?”苏伯冷笑一声,守印青光又盛了几分,“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也配?”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点石印,青润的光浪便朝着邪修们压了过去。
暗道狭窄,避无可避,副手脸色大变,立刻分水刺横挡,同时催动煞力护体。可守印的力量沉凝厚重,像山一样压下来,他刚一碰上,就觉得胸口一闷,气血翻涌,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
五名邪修更是不堪,被青光扫中,立刻惨叫着跌回水里,浑身煞气被净化了大半,连站都站不稳了。
“撤!”
副手知道讨不到好,咬牙低喝一声,不敢恋战,转身就要往暗河深处潜。
“想走?”
林砚眼神一冷,忍着伤痛,桃木剑脱手而出,裹着最后的正阳金光,像一道金色的箭矢,直取对方后心。
副手听见风声,慌忙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分。桃木剑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金光撕开黑袍,在他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一头扎进水里,带着剩下的残兵,顺着暗河逃向了核心溶洞方向。
“别追了。”苏伯拦住要上前的林砚,“核心阵眼那边危险,咱们先出去。你伤得不轻,得赶紧处理。”
林砚点点头,收回桃木剑,刚一迈步,腿就软了一下。苏伯连忙扶住他,老人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守印的微凉气息,顺着肩头漫过来,稳住了他翻涌的气血。
“撑住点,咱们先出去。”苏伯扶着他,从炸开的缺口往上走,“我在岸上就觉得不对劲,核心大阵突然启动,暗道入口的煞气也乱了,猜你肯定是闯进去出事了,就顺着密道找过来,果然来对了。”
林砚喘着气,声音还有些哑:“多谢前辈……又救了我一次。”
“说什么傻话。”苏伯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责备,也带着几分心疼,“你这孩子,就是太莽撞。孤身一人也敢闯核心阵眼,万一我晚来一步,你怎么办?”
林砚没反驳,只是笑了笑。
虽然受了伤,可这一趟没白来。完整的阵图、三层禁制的结构、邪修伏兵的存在,这些都是用命换回来的情报。
等爬出暗道,重新站在芦苇丛里时,正午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林砚回头望了一眼河神碑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墨执使布了这么久的局,伏兵、幻术、大阵,层层算计。
可他偏要把这盘棋,下赢。
喜欢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