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出了皇宫,再也不敢停留,一路小跑,因为他也不知道程昱会被拖多久。现在必须最快的速度离开许都。
终于看到了小院。江左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对着远处的卫松喊道:“卫。卫大哥。我我在这里”。卫松隐约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圈,发现是江左。咧嘴笑了起来。两道身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迎向了江左,是陶芷兰和苏珊。二女中途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到了江左身边,一同抱住了江左,江左没办法了,只能辛苦的左拥右抱。喘着气低声说道:“我,我没力气了,你俩扶我一把。去马车那里。”
二女眼圈有些发红,默默架着江左到了马车那里。江鱼儿也从另外一辆马车下来,看着江左,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江左对她点了点头。并示意二女撒手,来到最后一辆马车,四名黑衣男子警惕的站在马车周围。江左对四人行礼道:“多谢四位壮士相助。江左感激不尽。”四人皆抱拳还礼。其中一人道:无须多礼,我等皆是徐庶好友,你既回来,老夫人就托付给你了。咱们后会有期。”江左连忙抱拳道:“后会有期。”四人走的很干脆,很快就看不到身影。
江左拜见了老夫人后,让江鱼儿去照顾老夫人。苏珊与江心儿一辆马车,陶芷兰自己一辆。艾敏估计是没学会赶车。就雇佣了两个车夫。江左翻身上马。大手一挥,“出发”。
很快到了南门,守门士兵见车队浩大。不敢怠慢。遂想上前检查。一个声音传来:“不用检查了,放行即可。”来人正是赵小北。他看了江左一眼。江左点了点头。从布袋里取出一个包裹扔给赵小北。赵小北接住,大手一挥,放行。车队慢慢出了城门。江左是最后一个。待走到赵小北身旁时,低声道:“不要去江南。”赵小北一怔,江左不再说话,拔马便走。赵小北出神的望着江左的背影。在视线中慢慢消失。这才转身喊道:“兄弟们,下了值我请喝酒,咱们不醉不归啊。”周围的士兵顿时一阵欢呼。
江左等人出了许都,都松了一口气,本来按照计划要走小路,哪知道雪后的小路更是难走,没办法,开始走官道。什么狗屁的官道。还不如村里的生产路。江左看着这条破烂的路。心里吐槽道。
深夜,程昱有些酒醉的回到了府中,天子太好客了,泡完澡又给安排个后续项目。折腾到现在才回来。刚到府邸,就有等待的校事禀报说江左已经出了许都。程昱一听,酒顿时醒了一半。急问道:“他没有我和丞相的手令,如何出的城?”
“大人,我去城门查看了,他给了守门士兵一枚伪造的手令。守门士兵看不出来,就放行了。”
“江左,你好大胆。”程昱有些咬牙切齿。”那徐庶母亲呢?”
“我,我已经去查看了,老夫人不见了,守在那里的兄弟们,都被人绑了。”
“废物,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程昱气急败坏的甩了校事一个耳光。“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不早告知于我。”
“皇宫中有人阻拦,我们见不到大人啊。”
“好啊,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天子是要拖住我。”程昱咬的牙齿格格作响。“江左出城多长时间了。”
“约莫六个时辰,大人,需要派人截杀吗?”
程昱摇了摇头。吩咐道:“传令下去,让潜伏荆襄的人,找几个身手不错的,找机会去杀了江左。”
校事连忙称诺,下去安排了。
程昱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还是想想怎么跟丞相交代吧。
江左等人一路马不停蹄,一口气到了鲁山,人困马乏,不得不投宿休息,鲁山也就是现在的平顶山,这个县城叫做梁县。江左找了一家还算大的客栈投宿,由于是深夜,不再提供饭食。众人就草草吃了一些干粮,早早去休息了。毕竟还不算脱离危险,卫松和艾敏还需要轮流守夜。江左今晚要一个人睡了,陶芷兰跟江心儿一个房间。江左就这么胡思乱想一阵,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天空中又开始飘起了雪花。众人皆起床洗漱,用过早饭后,接着上路。陶芷兰脚底的伤已经结痂,便不想在待在马车上。突发奇想非要跟着江左一起骑马。可陶芷兰根本就没学过骑马,江左无奈之下,将她拉上了裂云。让她坐在自己身前。
“芷兰,马车里有炭盆,那么暖和,你这身体刚好一些,何苦出来受这个苦。”
“江大哥,跟你在一起很暖和啊,一点也不冷。”陶芷兰笑着道。
雪越下越大。江左不再说话,风吹起了陶芷兰的秀发,不时的掠过江左的脸庞。那淡淡的发香轻轻的随风飘散。江左用手抚去了陶芷兰头发上的雪花。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陶芷兰身子一震。眼圈发红的回头看着江左。又回过头擦了擦眼睛。低声道:“江大哥,从徐州沦为流民开始,我想过自己会饿死,会病死。也可能被人抓走卖掉。自己这副容貌。在这个乱世,却是个祸根。所以跟知画相依为命的时候,我怕被人惦记,常常女扮男装,把自己搞得很邋遢。那时候我会经常想着,会不会有一天有个人来救自己,他会疼我,爱我。我也可以为他生,为他死。老天还是眷顾我的,把你派来了。江大哥,我已经没有了家人,你,你现在就是我的全部。”陶芷兰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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