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挤前，两人士气高涨，挤进去人海中后，楼静溪感觉空气都逼仄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让一让，都没几个人挪动一下脚。
“挤什么挤啊，这么多人呢，要是可以我也想挤进去看。”
“等明天再来看不行嘛，都挤在头一天过来，脚都没处下。”
“哎，哪个没眼睛的，踩我一脚！”
弄哄哄地，每个人都在抱怨人多不便。
楼静溪在挤进三米时，忽然想放弃了。
脑子一热的想法果然要不得。
栾誉牵着她的手腕，在她前面给开辟道路，虽然有人看在他的脸上勉强挪动了下尊脚，但行进也不容易。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莽货忽然从身后强行挤上来，直接将停在原地恢复元气的、瘦小的楼静溪给撞得身子失去平衡往前栽去。
栾誉恰巧回头，赶紧抱住她，以免她摔下去。
虽然也摔不到地上，前面有一片人挡着，最多撞上人的后背，但还是很危险就是了。
在栾誉稳稳接住她后，楼静溪有几秒心有余悸的慌乱感。
“嘿，对不起，撞到你了。”
意识到撞人的那个憨憨的高大个傻笑着摸后脑勺。
楼静溪嘴唇动了动，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经过这么一遭，楼静溪和栾誉都打消了继续往里头挤的念头，和进来时不同的艰难，很快退了出去。
空位很快被补上。
期间，栾誉一直搂着楼静溪的肩背不放。
回到刚才没人的树下，楼静溪仿佛被吸干了所有力气，转过身子，靠在栾誉的胸口前，像块黏糊糊的软糖。
“好累。”她气若游丝般。
栾誉笑得宠溺，自然而然地双手抱住她腰，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后腰上，没怎么费力将她软绵绵的身子更加往自己这边按。
两个人贴得更紧了。
亲密无间，如同一对真正的小情侣。
就这样静静倚靠了一会儿，头顶落下栾誉温柔的提议。
“舞狮子明天或者后天再来看，我们先去别处瞧瞧，怎么样？”
楼静溪恢复了点精气神，从他怀里扬起白净的脸：“不怎么样？不想走路了。”
栾誉笑了起来，脸上线条更加柔和：“那就在这静等人群减少？”
楼静溪探出半张脸去瞄他身后依旧人山人海的一片，摇摇头：“不要。”
栾誉指尖轻抚她脸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怎么样啊？”
指腹流连眼角下皮肤带起的痒，楼静溪反射性眯眼。
栾誉抓住时机，低头，干燥柔软的唇印在她眯起的眼皮上。
楼静溪眼珠滚动，栾誉伸出舌头轻戳了下。
动得更厉害了。
她冷静出声：“收回你舌头，以后让你舔更合适的地方。”
栾誉：“……？”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疑惑，楼静溪从脑袋晃动，从他的唇下挪开。
她平静的语气：“尿尿的地方。”
在这方面匮乏的栾誉脱口而出：“要上厕所吗？在前面不远处有个公共厕所。”
楼静溪看着他一脸单纯样，忽然笑了声。
她舔了舔风吹干的嘴唇，说：“不想上厕所，想上你怎么办？”
栾誉：“……”
“……你说话不要这么黄暴……”
他好半晌憋出这一句老生常谈，也后知后觉她上一句的真正意思。
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虽然是实验班，但私下里也不是没有男生聊骚说黄话，还偷偷分享一些资源。
栾誉偶尔会不小心听到、撞见，就被强行拉入其中，若不是义正辞严表明自己不感兴趣，那几个男生还不一定轻易放他走。
楼静溪从他怀里退出来，挠挠耳朵：“这种话你都说了不知多少遍了，我耳朵听得都起茧。”
栾誉忍不住指责：“因为你总这样不改。”
“对，我就是不改，与其勉强我，”楼静溪无耻得像小赖，“小玉你不如提高自己处变不惊的承受能力。”
栾誉郁卒。
他不打算跟这个小赖皮继续纠缠下去，跳过话题，背身对着她。
“上来吧。”他嘱咐。
楼静溪看着他要背她的架势：“背我去哪里。”
一边说一边像只轻巧的猫跳到他背上，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外向内揽住她的两条腿，往上轻颠了颠。
“不知道，到处看看。”栾誉背着她温声应，迈着长腿，走得很稳当。
楼静溪：“这里有河或者小溪吗？”
栾誉弯下眉眼：“你猜为什么这里叫清水镇？”
楼静溪从后面用细胳膊勒他脖子：“笑话我？”
栾誉向后微扬脖：“没有，只是引导你思考。”
脖子上的钳制松开，她说：“别以为我听不出你在巧言令色。”
“带我去水面上，让你见识我打水漂的厉害。”
“哦，你会打水漂吗？”她毛茸脑袋从脖侧探到他脸侧。
栾誉扭转脑袋一点弧度，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顿时明白了她想听到什么答案。
回答：“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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