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繁重的补习中流逝，之前本来打算跟他一起去外省旅游玩耍的想法早就在每天的补课中而被楼静溪忘却。
其实事后偶尔想起有过这样类似私奔的想法，才发现有处很难解决的问题。
她跟他都不到十八，出去玩不可能只去一天，当天就回，或者露宿街头，要住酒店。
而住酒店的话，酒店人员必定要经过家长的同意。
如此这样，楼静溪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担心，主要是栾誉那边，他家里人肯定要详细问过情况，那他们就暴露了。
栾誉他爸不喜欢她，知道栾誉是被她拐走出省的……
楼静溪还不想那么快就和栾誉玩完，但要问她想什么时候断掉跟他的一切，她也说不清楚就是了。
算了，等下学期栾誉成年后，她再寻个由头，继续未尽的旅程计划。
那时候天气不比现在几乎哪里都很冷，气温暖了不少，风景也更好。
后天就要迎来一年中最浓墨重彩的尾巴大年三十了。
这天，栾誉结束了今日份对楼静溪的补课。
收拾桌面资料的时候，他余光瞄着对面懒散地倚靠在书架边，抱臂安静望着他这里的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气氛莫名安静。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后天就是除夕了，你知道吗。”
楼静溪脑袋垫着结实的木质书架，听到他话，轻轻嗯了声：“所以呢。”
继续欣赏他好看身体线条。
书房开着空调，不冷，也不是很热，他只穿了件薄款修身白色毛衣。
由于此刻在站着弯腰一丝不苟整理着有些乱的补习用练习册和自印资料，那层薄薄的白色布料愈发紧贴在他的紧实精瘦的腰身，后背勾勒出性感又不缺力量感的脊背。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气息。
楼静溪就这样垂着眼睫，静静用视线描摹他的身躯。
栾誉不是没有感知到她赤裸打量的目光，从他两分钟前跟她说明天到大年初五这几天的补习暂停后，她就走到一边这样盯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没有去管，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短暂的分离是在所难免的。
听到她反应平平的反问，他进一步讲：“除夕夜要吃团圆饭，不回海城跟家里人一起过年？”
楼静溪眸光带上了几分冷，但并不是对他：“回去做什么，我家又不像你家阖家欢乐。”
栾誉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家庭氛围很冷漠，但是。
他叠好资料，转身，抬眸和她对视：“可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公寓，不觉得很冷清吗？”
他也不太放心。
一想到除夕当夜，万家灯火里，一家人围成一桌，吃着热乎乎的年夜饭，大人小孩的笑声时不时响起；而她却形单影只，枯坐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隔绝了新年到来的热闹气息。
栾誉因为自己脑海中的对比分明的画面，看着楼静溪的眼内漫起心疼。
楼静溪被他眸中的情绪给刺了一小下，她垂下眼，镇定地说：“并不觉得冷清，再说，还有路易在，我们两个一起跨年挺自在的。”
栾誉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路易再如何，也只是一只小猫，不能说话，不能跟人一样。
可在瞧见她低垂的头颅时，不知为何又说不出口了。
栾誉把叠好的练习册跟资料分类装进书包，整个过程眉头一直锁着，眼内纠结翻涌不断。
等拉好拉链，他终于下了决定，重新转身朝楼静溪看来：“这样吧，除夕那天我带你回我奶奶家一起过年，你要去吗？”
栾家一大家族每年除夕当天都是回清水镇跟家里唯一的老人，也就是栾誉的奶奶一起过年，直到过完初五才陆陆续续离开。
死水一般的心湖被丢进了一颗石头，荡起一圈接着一圈的波澜。
楼静溪站直双腿，感受着心口传来的不适感，挑起眉梢望入桌子旁栾誉那双蕴含温度的眼睛。
两厢沉默了一小会儿，她低低应声：“你让我想想，除夕那天前告诉你答案。”
一个女生，大年三十除夕夜去一个几乎全是陌生人的家族里吃团圆饭甚至接下来要过年，表面再镇定，心里也存在一些压力。
栾誉表示理解：“行，我明天可能会再过来一趟。”
楼静溪眼神亮了一瞬，随后未经思考：“不是说之后几天没有补课安排？”
她误以为他明天过来是继续给她加练。
栾誉嘴唇弯起：“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带份两份卷子过来。”
楼静溪便明白不是她想的那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才不要，不想过节都还要受折磨。”
栾誉佯装失望：“那太可惜了，还以为你是发奋图强要迎难而上。”
楼静溪受不了他这样，生怕他出尔反尔，给她“加餐”，赶紧轰他走：“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小心等下你爸妈又电话伺候。”
栾誉无奈笑笑，背起书包离开了她的公寓。
*
第二天早上，栾誉陪着爸妈一起去买年货，买了一整车才勉强结束此次的年货购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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