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真好。”
雄哥牙关咬紧,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里烧着滚烫的怒焰。
他万难理解——这些平日俯首帖耳、任他搓圆捏扁的江湖后生,今日竟齐齐绷直脊梁,硬生生将他架在火上烤!
四大堂口与褚天耀素有血仇,分明只需一人开口,便足以钉死此人。
莫非全然失了心智?
他百思不解,褚天耀却只微微颔首,仿佛早将这局面刻进骨子里。
世间自有两套规矩:明面律法,暗处江湖。
谁若逾越,必遭反噬;唯立规者,方能超然其外。
傻标、大屯与褚天耀早已势同水火,连立旗之日都定在三日之后。
可再深的裂痕,也是道上自家事,岂容外人插手?更遑论勾结差馆!
此乃江湖铁律,触之即溃。
一旦破戒,不用对手动手,麾下兄弟自会撕下他的皮,剜出他的心。
如今港岛各堂虽皆与上头暗通款曲,但那不过是暗流涌动,绝不可浮出水面。
清白断绝者,早被碾作尘泥,分食殆尽。
可若公然坐实勾结之名,新入行的少年们心中那杆“忠义”
大旗,便顷刻崩塌。
雄哥面沉如墨,掌心汗湿,只觉满堂目光如刀,剐得他颜面寸裂。
原指望借势压人,谁料反 ** 至死角。
再僵持下去,怕是连最后三分威信也要散尽。
他忽地抬起右手,指尖颤巍巍点向四人:“傻标!大屯!潮州佬!盲蛇!随我进办公室!”
他迈步离去,经过褚天耀身旁时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且看你能笑到几时——赤柱这方寸之地,迟早把你钉死在此,永无翻身之日。”
话音未落,已点出四名社团头目,威慑之意如刀锋悬顶。
你再狂妄又能如何?暂且由你张扬片刻,待尘埃落定,赤柱A区真正执掌权柄的,唯我**雄一人而已。
寻常人听闻这般警告,纵使面上硬撑,心底早已发怵。
褚天耀却只慢条斯理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吠得最凶的,往往爪子最软。”
**雄携傻标等人刚走远,餐厅里压抑已久的声浪轰然炸开。
众人交头接耳,目光频频扫向褚天耀,眼神里满是惊诧与敬意。
“和联胜双红花棍褚天耀,果然不是虚名!”
“先前听说他在长巷独战几十把刀,我还当是吹牛,今日一见,才知自己眼拙。”
“早说过此人不凡,偏有人不信,如今如何?”
“唉,早知如此,就该押他赢——连枪都没动,白白错过发财机会。”
“少在这马后炮!刚才你不是也躲在角落冷言冷语?潮州帮若真开火,你怕是第一个躺平。”
褚天耀这一场亮相,干脆利落,狠劲十足,气魄如铁铸成,深深烙进所有人脑海。
其余社团首领站在他身侧,竟似成了模糊背景,黯淡失色。
混迹江湖之人,谁不愿追随这样一位主心骨?
天仔等和联胜手下围拢过来,脸颊泛红,呼吸急促,眼中全是灼热仰慕。
那些曾暗中腹诽的弟兄,此刻尽数收声,羞惭尽散。
褚天耀微微颔首,眉宇间掠过一丝满意——这场戏,本就是他亲手布下的局。
双花红棍之名在外,传闻虽烈,终究隔着一层雾。
人心浮动之地,信的从来不是风传,而是亲眼所见的拳头、身后簇拥的兄弟。
牢狱之中,金钱尚可周转,唯实力与威望,才是真正的硬通货。
适当展露实力,确有必要。
此举既可威慑外人,又能快速肃清内部杂音,将监牢与联胜两股势力熔铸为一,彻底贯彻褚天耀的意志。
眼下动作虽显仓促,但他无意久困高墙之内。
速成系统所托之事,赢取馈赠,方是奔赴江湖、搅动风云的真正志向。
加钱哥目光自褚天耀背影上缓缓抽离,搁下竹筷,起身掸了掸衣袖:“戏已落幕,散场。”
众号码帮喽啰闻声而起,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有人搓着手试探:“武哥,后日立旗大会,咱要不要派个人上去亮个相?”
“对啊!照老规矩,总得露一回脸——嘿,我还真想掂量掂量这褚天耀有几斤几两!”
光头汉子摩拳擦掌,脖颈青筋微凸。
“挑?就凭你?”
旁人嗤笑摇头,“人家方才那套红花双棍,怕不是虚名。
你怕是刚抬脚,便已摔得满面开花。”
“放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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