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霜不可思议地看向顾星：“火元丹何其珍贵，怎可——”
“姐妹之间，哪有那么多怎可。”
顾星伸手握住温言霜的手。
“你如今已经知道真相了。所以往后的路，你更要沉得住气。不要急着报仇，要扎扎实实修炼，把基础打牢。”
顾星叹了口气。
“从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让你在宗门大比之前修炼到炼气九级，再在擂台上把钱渊往死里揍一顿，就算替你哥哥报了仇。可如今想来……这样的想法，终究还是有失偏颇，而且我不在了，他们指不定会使什么小动作，说不定还会把你自己的命给搭上。所以你方且再忍忍，来日方长，放长线钓大鱼，等我们的修为都上去了，我们再一起报仇。”
温言霜泣不成声，她抿着唇，一个劲儿的点头。
“我会努力的....”
赵曦见状，拍了拍温言霜的肩膀，看向顾星：“放心好了，你不在，我会看好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一衡忽然开口。
“宗门大比，好好表现。”
众人一怔，纷纷看向他。
“比完之后，来我第三峰。”
闻言，赵曦和温言霜同时愣住。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此话当真？！”
张一衡点头：“自是当真。”
赵曦的眼睛顿时亮了。
可下一刻，张一衡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可别说漏嘴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明白！”赵曦当即竖起三根手指，“放心！我们的嘴，密得很！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温言霜在旁边忍不住笑了，顾星见状，也算松了口气，毕竟从昨晚拍卖会开始，她就一直很沉闷
笑了就好。
赵曦乐呵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顾星：“对了。你这次离开，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必须约定一个时间才行。”
顾星伸出手掌：“五年吧，怎么样？”
“五年这么久！？”赵曦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就不能逢年过节一块聚聚嘛？”
顾星应道：“修仙之人闭关一次，少则数月，多则几年。而且我们若是各自醉心修炼，五年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赵曦撇了撇嘴：“说得也是。”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脸上的不舍却怎么都藏不住。
“那……”她忽然站起身，将手伸到众人面前，“我们做个约定吧！”
“好啊。”顾星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下一瞬，一只修长的手落了下来。
裴灯洺默默将手搭在了顾星的手背上。
顾星一愣，下意识抬眸看他，发现裴灯洺耳朵都红了。
她刚想开口，便听到赵曦催促温言霜和黄沐谦：“你们两个傻坐着干什么呀，连裴师兄这个木头动作都比你们快。”
二人连忙起身，将手搭了上去。
几只手一层一层叠在一起，窗外是明亮得过分的阳光。
这一刻，他们身上的少年气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有骄傲，有意气，有对未来毫无畏惧的憧憬。
赵曦环顾众人，忽然朗声道：
“五年后，大家一定要学有所成，修为大进！”
温言霜认真接道：“谁都不许偷懒！”
黄沐谦也笑：“更不许失约。”
顾星弯起眼睛，点头道：“好，五年后，我们都要好好的。”
裴灯洺垂眸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片刻后，也低低应了一声。
“好。”
赵曦最后看向所有人，声音清亮。
“五年后，我们再见！”
窗外长风骤起，吹得庭院中的海棠簌簌作响。
午时，日光正盛。
赵府门前，马车已经备好。
苏妄已经换了模样。
她如今化作一个眉目普通的年轻车夫，坐在车辕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百无聊赖地搭在膝上。
看起来倒真像个再寻常不过的凡人。
可车下这一群人，却谁都没有急着上车。
赵曦依依不舍地抱着顾星，她抱完，便轮到温言霜抱。温言霜抱完，赵曦又走上前去抱。
一旁的阮绯烟都要看不下去了：“不就五年吗？至于吗？”
“绯烟仙子！五年很久的好不好！您想想，您和珩一真人，不也分隔了五年吗？虽说你们现在已经没有感情了，可若有感情，这五年才见一面，那不得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直接滚到床——”
温言霜立刻捂住了赵曦的嘴，压低声音道：“大姐我求你了，那是我们未来师尊啊...”
赵曦倒吸了一口凉气，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张一衡。
张一衡似乎没有听见，眼神一直看向别处。
可实际上，张一衡听见了，此刻因心虚而不知看何处好。
为了挽救自己摇摇欲坠的师徒缘分，她赶紧转移话题。
目光一转，落到了裴灯洺身上。
“那个……裴师兄。”
裴灯洺抬眸。
赵曦一脸意味深长：“我们可是要分别五年了啊。你怎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句话都不说？尤其是对顾星。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昨晚赶到的时候，你们两个还抱在一起躺在地上呢。”
话音刚落，顾星和裴灯洺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沉默中。
赵曦不理解：“裴师兄，你真不说两句啊？”
裴灯洺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半晌，他看向顾星：“昨晚谢谢你，我会还你的。”
顾星摇摇头：“你救我在先，扯平了。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的吗？”
裴灯洺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出一句：“你要好好修炼，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顾星抿唇笑了笑，“你也一样。”
就在这时，张一衡走上前来。
他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他们几人。
张一衡看向顾星：“我有一个问题。”
顾星抬眸：“什么问题？”
张一衡的目光缓缓越过她，落在前方那个看似普通的车夫身上。
“你为什么要和她契约？”
顾星叹了一声：“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灵气和妖气都有。一半是妖兽，一半是神兽。仙盟把它封印回去，定会继续抽它身上的灵气，到了那个时候，她便只剩下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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