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崇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了没出来,午饭也不吃。
外面递进来的消息他看一回脸色黑一回,看一回黑一回,到最后索性谁都不见了,连柳氏端了参汤去敲门,都被他吼了一声“滚“。
柳氏端着那碗凉透了的参汤站在书房门口,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最近这几日,谢家的祸事一件接一件地来,半点没有消停。
先是谢崇山在衙门里被人使了绊子,他经手的漕运粮草的账目被人翻出来说有问题,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真凭实据,但风声已经放出去了。
紧接着御史台有人递了折子弹劾他,说他任礼部员外郎期间收受地方官员的贿赂,替人改了祭祀的章程,把不该进太庙的先人牌位给送了进去。
弹劾的折子递上去第二天,圣上的口谕就下来了:停职待查。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谢崇山从六品员外郎的位置上拽了下来。
俸禄照常发,品级暂时还保留着,但衙门的印上交了,事情不用他办了,每天在家等着上面的人来查。
查清白了就官复原职,查不清白就等着贬官罢职吧。
柳氏知道漕运的账目被人做了手脚的,也知道弹劾的人背后是谁,可她知道归知道,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她今天一早就让人备了轿子,亲自去柳丞相的府上。
柳如晦是她族叔,当朝丞相,门生故旧遍布六部。
谢崇山出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位族叔,只要他肯开口说一句话,御史台那边打个招呼,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到了丞相府,门房的人进去通传。
等了半个时辰,小厮出来回话,说是丞相今日身子不爽利,正在屋里歇息,不见客。
柳氏不死心,又等了一个时辰,让人再去通传。
这回出来的不是小厮了,而是丞相府的大管家,客客气气地朝她行了个礼,说她先回去吧,丞相吃了药刚睡着,实在不好叫醒。
柳氏站在丞相府的大门口,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知道这位族叔的脾气,什么身子不爽利什么吃了药睡着都是托词,他不想见她,不想再管谢家的事。
站了好一会儿,柳氏才转身出了丞相府的大门,轿子在外面等着,她弯腰钻进去,帘子放下来的时候她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轿夫们抬着轿子穿过长街,往谢家的方向去了。
谢家的厄运什么时候能到头,柳氏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跑了的小丫头一日在外活蹦乱跳地过着好日子,谢家就一日不得安宁。
那些被夺走的福运,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掉头回来反噬着当初夺走它的人。
悔不当初。
……
三月的京郊,杨柳抽了新芽,连泥土都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
别院里的海棠花开得很热闹,可再好看的花儿,天天对着看,也难免会生厌。
谢棠晚趴在窗台上,托着腮,望着院子四四方方的天,叹了口气。
五岁的小姑娘,做这个动作,有几分老气横秋的味道。
这段时间,她的日子过得确实辛苦。
天不亮就爬起来跟花辛夷扎马步,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花姨还要在旁边念经:“下盘要稳,气沉丹田,别偷懒!”
好不容易练完了,师父陈明仲又拎着药箱过来,让她辨认草药,什么黄连苦、甘草甜、当归补血、川芎行气,晚上还要温习千字文,睡前再依照玉衡子的嘱咐,入定打坐运一遍气。
谢棠晚觉得自己的小脑袋瓜都快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了。
每天的小日子过得充实是充实,可人嘛,绷紧的弦总要松一松。
不如出去透透气,哪怕就玩半个时辰放松一下也行啊?
想到这,她转头一看,看见花辛夷正在院子里擦她那把大刀,擦得锃亮。
小姑娘从窗台上溜下来,小跑着过去,揪了揪花辛夷的衣角。
花辛夷低头,就见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仰着,眼睛亮晶晶:“花姨,咱们今天去野炊吧?郊外这会儿的景色肯定特别好看,有花有草,还有小溪流,说不定能摸到鱼呢!”
花辛夷手里的动作一顿。
这孩子向来乖巧懂事,主动提要求的时候很少。
她想了想,这些日子是把她拘得太紧了。
镇北王进宫前千叮万嘱,请她一定要看好孩子,生怕谢家那边又有什么动作。
可花辛夷是什么人?前武林盟主,虽然如今洗手作羹汤,在不知名的小酒馆里当掌柜,骨子里的血性可没丢。
她掂了掂手里的刀,又看了看谢棠晚那眼巴巴的小模样,心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成,花姨带你出去逛逛。不过说好了,路上你必须要听我的,不许乱跑,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谢棠晚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嗯嗯,都听花姨的!”
两人轻装简行。
花辛夷换了一件妇人的青布衣裳,看着就是个出门踏青的普通女子。
谢棠晚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袄,像只欢快的黄鹂鸟,挎着个小篮子,里面装着花辛夷临时包的几个葱油饼和一壶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福气包出逃,全家的气运我夺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