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室内水声轻响。
他拧干帕子擦了擦颈侧,又换了一身月白中衣。
等他出来,一身清爽,宽肩窄腰。
他几步走过来,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另一手直接勾下帐子上的金钩。
唰啦一声,玉白纱帐垂落。
帐子垂下的瞬间,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乐雅额前碎发。
窗外雪粒轻轻打在榉木窗棂上,窸窸窣窣。
帐内烛火摇曳,光晕在她脸颊上轻轻晃动,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
整个人沉下来,几乎把她整个人都罩进怀里。
乐雅胸口一闷,差点没缓过气来,使劲推了两下,他才稍微松开一点。
薛濯喘得厉害。
“老实点,田妈妈教过你该怎么伺候人没?”
乐雅脸一下子褪了血色,心里再不情愿,嘴上也只能轻轻应一声。
“教、教过了。”
她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翅,听见薛濯低低一笑,心也跟着发颤。
“大公子……您随意吧。”
“随意?啥叫随意?”
薛濯皱着眉,装得一脸茫然。
乐雅耳朵根都烧了起来,气呼呼瞪他一眼。
可对上他那双清亮又不动声色的眼睛,立马就明白。
这人就是逗她玩呢!
“这事儿讲究多着呢,哪能像你张口就来,跟赶集似的?”
瞧她躺那儿,活像要赴刑场,薛濯心里那股火苗又窜了起来。
她把这事当成跑腿打杂一样应付,说明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
薛濯冷笑一下,身子往前一压,影子全罩住她。
“今晚你是我的,想躲?门儿都没有。”
“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
“咱们这会儿是各取所需,不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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