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那股冲力，向前翻滚了半个圈。
单膝落地稳住身形，后背衣袍已经焦黑了一片，露出下方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皮肤。
萧寒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林十三后背那道龙鳞纹路，看到了那些正在缓缓褪去的金光。
“林十三，你身上果然有见不得光的好东西，可惜连同你的两位美人，都将是我萧寒的。”
林十三站起身来，拍了拍肩头残留的雷光余烬，面色平静。
“就怕你没这个福气承受得起，不过你得了宁九幽的东西，倒也不算不差。”
萧寒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那双翻涌着雷光的眼睛，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被戳中了什么不愿被人触碰的角落。
林十三刚才只是试探，试探萧寒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那股气息，他在丹阳宗和狮峰山都感受过，阴冷、深邃，带着一种被碾碎后又重新拼凑的痕迹，是宁九幽的气息。
“你在雷池里待了一年多，靠的真是自己的雷种？”
林十三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萧寒胸口处，“你体内那团东西，是从宁九幽那边来的吧？你们萧家作为丹阳宗四大原始家族之一，竟然有宁九幽的传承，你们才是魔教的最大细作。”
萧寒的脸色变了。
周身幽蓝雷光，剧烈跳动了一下，胸口处有一团暗灰色光芒一闪而逝，就像蜷缩的触手。
被林十三说中了。
白幽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十三小心，他身上有九幽山的魔气。”
白幽幽的感知，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敏锐。
她常年和幽冥宫打交道，对魔气的感应远超常人。
方才萧寒周身只有雷光，她还没什么感觉。
但那团暗灰色光芒闪过的瞬间，她立刻就捕捉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
紫芸儿也开口了，“十三，那不是他自己的气息，是外来的，就像是寄生他在体内的。”
林十三没有说话，他盯着萧寒胸口的位置。
虬龙真灵在他丹田中微微翻腾，小角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金光，在示警。
“宁九幽的神识碎片。”
“当初宁九幽神识被我吞噬的时候，他留了一道神识在你体内，想让你的身体做他的容器。雷种不过是幌子，你活下来的真正原因，是他用神识替你拼合了碎裂的肉身，不是你了。”
萧寒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眼中闪过怒意，也闪过一道极快的惶恐。
“闭嘴！”
幽蓝雷光在他周身猛然爆开，化作一片雷幕朝着林十三压去。
他出手比方才更快更狠，连招式都不再讲究章法，完全是发了狂地倾泻灵力。
林十三退了三步，七星步在脚下踩出一连串的残影。
雷幕压过之处，岩石炸裂，地面焦黑，整片雷池边缘，都被犁出了一道丈许宽的焦痕。
紫芸儿终于忍不住了，迈出一步就要上前。
白幽幽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目光却一直落在林十三萧寒两人的战场上。
“十三还没到极限，再等等，只有在生死大战争中，才能彻底激发出他的潜力。”
紫芸儿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退了回去。
她看得出来林十三虽然被压制，但却始终没有真正露出败相。
每一次退避都卡在雷幕边缘，像是在用萧寒的攻势，来磨他自己的身法。
林十三确实在试。
他在用萧寒的雷光，试探自己黄龙三重的极限。
太极印和七星步之间的衔接，还能更快，虬龙真灵的反哺，还能更早释放，混沌空间的覆盖范围，也能再扩大一寸。
每一次闪避，都是一次校准。
萧寒的气息，却已经开始不稳了。
他体内那股暗灰色的力量，在剧烈翻涌着，试图接管他的灵力运转，但被他死死压着。
每压一次，他的面容就扭曲一分，雷光的输出也波动一次。
“萧寒，你压不住它的。”林十三停下脚步，站在一片焦黑的岩石上，“宁九幽的神识残片不是你能炼化的，它只是寄存在你体内。等你灵力耗尽的时候，它就会接管你的身体。”
萧寒的拳头攥紧了，牙关咬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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