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最近有什么异常？”
三一想了想。“西边确实不太平。听说有妖怪出没，吃了好几个村子的人。官府不管，修士也不来。老百姓只能自己逃命。”
苏枝枝点了点头。“多谢。”
三一将符纸贴在棺材上，又用锤子敲了敲棺材盖，确认封好了。他转过身，看着苏枝枝。
“你们真的要去西边？”
“真的。”
“那你们小心。”三一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荷包，递给苏枝枝，“这是我祖传的驱邪粉，洒在身上能辟邪。虽然比不上你们的符纸，但也是一片心意。”
苏枝枝接过荷包。“多谢。”
六人继续向西。
身后，三一站在破庙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开。
六人继续向西。
越往西走，妖气越重。空气中的灵力稀薄得像快干涸的溪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腥甜腐臭的气息。路边的草木枯黄，田地荒芜，偶尔能看到几个逃难的百姓，背着包袱，拖家带口，往东边走。
苏枝枝拦住一个老人。“老人家，前面怎么了？”
老人的眼神惊恐。“妖怪！前面村子被妖怪占了，吃人不吐骨头！你们别往前走了，快回头吧！”
说完，他拉着孙子快步走了。
苏枝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继续走。”段元白说。
六人又走了半天，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子。村子的围墙塌了一半，门板倒在地上，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
忱雅捂住了鼻子。
肖昀拔出长剑，走在最前面。苏枝枝开启天眼，扫视四周。村子的正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冒着黑色的雾气。
“在井里。”她说。
段元白走到井边，往下看。井很深，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而且不小。
“下去？”他问。
“下去。”苏枝枝从袖中取出照明符，贴在井壁上。
段元白第一个跳了下去。苏枝枝跟在后面，然后是肖昀、忱雅、肖雅晴。君也最后。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动作比其他人慢，但没有掉队。
井底是一条地下河。河水是黑色的，散发着恶臭。河岸边，趴着一只巨大的蟾蜍。蟾蜍的身体有牛犊那么大，皮肤上长满了脓包，脓包破裂后流出黑色的脓液。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正盯着他们。
“妖。”段元白握紧大宝剑。
蟾蜍张开嘴，舌头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段元白侧身躲过，一剑斩在舌头上。舌头断了，黑色的血喷涌而出。蟾蜍惨叫一声，缩回井底深处。
“追。”段元白跳进河里。
河水冰冷刺骨，黑色的脓液粘在身上，腐蚀衣物。苏枝枝运起仙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护罩，将河水隔开。肖昀和忱雅跟在后面，君也被肖雅晴拉着。
追了大约一刻钟，河道变宽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趴着十几只蟾蜍，有大有小。最大的那只，体型像一头牛，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眼睛。
“妖王。”苏枝枝说。
妖王睁开所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其他的蟾蜍同时发动攻击，舌头从四面八方射来。
段元白一剑斩断三根舌头。苏枝枝符纸炸开，金光驱散黑雾。肖雅晴拨动琴弦，琴音震碎了靠近的舌头。肖昀和忱雅背靠背，斩杀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小蟾蜍。
君也站在最后面，帮不上忙，但他没有闲着。他将苏枝枝给的符纸贴在周围的石壁上，防止妖气扩散。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小蟾蜍一只接一只倒下，最后只剩下妖王。妖王浑身是伤，脓血横流，但它还没有死。它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毒雾从口中喷出，笼罩整个空间。
苏枝枝屏住呼吸，从袖中取出一张净化符，拍在地上。符纸炸开，金光将毒雾驱散。
段元白举起大宝剑，一剑斩在妖王的头上。
“咔嚓——”
妖王的头骨裂开了。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死了。
妖气开始消散。黑色的河水慢慢变清，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淡了。
“处理完了。”段元白收起剑。
苏枝枝走到妖王尸体前，从它体内取出一颗黑色的内丹。内丹有拳头大小，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这东西不能留。”她用符纸将内丹包好，收进袖中，“回去再处理。”
六人原路返回，爬出井口。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下一个。”段元白说。
接下来的日子，六人一直在西边奔波。
他们清除妖邪，驱散鬼怪，净化魔气。从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从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场景——百姓逃难，田地荒芜，房屋倒塌。
苏枝枝的符纸用了一沓又一沓。段元白的大宝剑斩了无数妖邪。肖雅晴的琴弦断了好几根，忱雅炼的丹药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拿。肖昀的剑法越来越纯熟，已经能独当一面。君也的身体慢慢恢复，虽然修为还是停滞不前，但他画的符纸越来越好，成功率也高了。
两个月后，西边的妖邪基本清理干净了。
苏枝枝站在一座山头上，看着远处的落日。“还有哪里？”
段元白拿出寻魔镜，镜面上已经没有任何光点了。“没了。人间的魔气、妖气、鬼气，都清了。”
“那接下来呢？”
“回师门。”
六人御剑飞回玄天宗。
玄天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牌匾上的字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玄天宗”三个字的苍劲有力。演武场上，落叶铺了一地，没有人打扫。
苏枝枝站在山门口，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苏姐姐，怎么了？”肖雅晴问。
“没什么。”苏枝枝走进山门，“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不好吗？”
“好。也不好。”苏枝枝没有解释。
接下来的日子，六人各司其职。肖昀负责教新弟子剑法，忱雅负责炼丹和配药，肖雅晴负责符纸和琴艺，君也负责打理山门和杂务。苏枝枝和段元白负责统筹全局，偶尔也亲自授课。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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