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窈自从穿越过来,已经几个月了,虽说也经历了不少大场面——
重阳宫宴是小范围的皇室家宴,下元祈福大典是肃穆的祭祀典礼,五公主的赏花宴更不过是一场后宅名媛的茶话会。
可像长至宴这样,百官命妇齐聚、品阶森严、全京城最顶级的权贵倾巢出动的国家级盛大宴席,她还真是头一回。
午后,刘忆北驾着四王府那辆青篷马车,载着林窈、张嬷嬷和春桃,一路赶往宫门。
可当马车远远望见皇城正门时,林窈掀开车帘顿时愣住了。
宫门外的长街上,乌泱泱的全是车马。
锦缎绸面的华盖马车一辆接一辆,排出了足足半里长的队列,绵延得几乎望不到尽头。每辆马车的车厢上都悬挂着各府的门楣灯笼,在冬日的天光下五彩斑斓地晃动着,争奇斗艳。
车辕两侧,各府的仆从侍卫个个衣着光鲜,规规矩矩地立在道旁等候。
林窈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排场,跟奥斯卡颁奖典礼差不多啊……“
再看看自家这辆寒酸得简直像混进了车展现场的拖拉机。
马车在宫门外的空地上停稳,刘忆北跳下车辕,恭恭敬敬地放好脚踏。
林窈从车厢里探出身来。
一角雪白的裙摆。
紧接着,银狐大氅的下摆如同一道倾泻而下的月光,顺着车厢的边缘无声地垂落下来。
大雪初霁的冬日午后,天光清冽如洗。
林窈只是穿了那件内务府发的最低规格的王妃素白色锦缎的冬装衣裙,外头罩着那件银狐大氅。
但就是这件大氅,在清冽的天光下,彻底夺走了整条长街的所有色彩。
仿佛会呼吸的银色光泽,每走一步,那层极其致密的长绒便如同被风轻拂的湖面般泛起细碎的波光,在她周身荡漾开一圈又一圈冷冽而矜贵的清辉。
发髻上那对九尾凤穿牡丹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龙眼大的极品东珠在银狐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温润却逼人的粉紫色晕彩,如同两滴凝固的月光坠在她的鬓角。
这一身银与白的极简搭配,却偏偏像是谁将一捧初雪凝成了人形,又在她的眉眼间点上了一缕人间的烟火。
宫门外的长街上,窃窃私语声如同被风吹过的麦浪,从最近处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开去。
“那是……四王妃?”
“天哪,那件大氅是什么皮子?怎么白成那个样子?”
“那是银狐!整张的极品银狐!!”
一位侯爵夫人的闺中密友凑过来:“姐姐,你说那件银狐……会不会是内务府的库存?可我怎么从没在宫里见过这种品相的?”
侯爵夫人摇了摇头:“内务府要是有这种压箱底的宝贝,早就进了太后皇后的库房了,哪轮得到一个不得宠的皇子正妃?”
一位品阶更高的国公夫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林窈。
她身旁的儿媳小声提醒:“母亲,那位就是四殿下的王妃,相府出来的那位。”
国公夫人微微挑了挑眉:“相府?我怎么记得这位是个自幼养在乡下庄子上的庶女?为了遮掩太子殿下大婚的丑事,被赐婚给四殿下……”
她的目光在那件银狐大氅上缓缓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看来这位四殿下也是个不计前嫌的主儿,宠的倒像心尖子似的。”
林窈对这些窃窃私语浑然不觉。
她挺着假肚子,正忙着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生怕踩到地上还没化尽的残雪打湿了鞋袜。
春桃紧紧跟在身后,被周围那些命妇们明里暗里的注目礼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凑近了压低声音:“王妃,她们都在看您……”
“看我?”林窈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大概是觉得咱们的马车太寒酸了吧,别管她们。走快点,我都快冻死了,赶紧进殿里烤火去!”
她加快了步子,银狐大氅的下摆在青石板路上拂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足印。
进了宫门,沿着长长的夹道往后宫的方向走。
太监引路,穿过了两道朱红的宫门,转过一面雕着仙鹤祥云的琉璃照壁,林窈终于来到了今日长至宴女眷们的等候之处——长宁宫偏殿。
偏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
各宫主位娘娘们尚在内殿梳妆候驾,偏殿里等候的大多是品阶较低的嫔妃、皇子侧妃,以及各府的诰命夫人们。
林窈刚迈进门槛,整个偏殿原本嗡嗡嘤嘤的说话声,便如同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这一次,林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裙摆没踩歪,衣襟没散开,步摇没插反。
那她们看什么?
正当林窈一头雾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四皇嫂!!!”
楚温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披着那日一起买的那件海棠色水貂小斗篷蹿了出来。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银狐大氅的袖口,像是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你前天不是还说今日要穿猞狸大氅,怎么今日、今日倒是有了这样极品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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